三股细流同时滴入下方石英皿——麦汁呈褐黄,朱砂悬浊液泛出诡异的桃红,而饼渣滤液竟在接触瞬间析出絮状结晶,折射出幽蓝微光。
“靛青霉菌代谢产物,与礼正盟私铸的‘奉天朱砂’中掺入的钴盐发生络合反应。”她声音平直,像在念一份天气简报,“而白鹭仓女官昨日配发的赈饼,用的是京师新拨的‘惠民粉’——其麸皮残留率超标4.8%,恰好为靛青霉提供最佳培养基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敲了敲石英皿边缘:“所以,霉粮不是混进去的。是故意喂给她们吃的。吃的人越虚弱,账目越混乱;账目越混乱,士兵越愤怒;士兵越愤怒……”她抬眸,视线穿过主控室防爆玻璃,落在远处白鹭仓方向,“就越相信,是女人在偷他们的命。”
沈铁头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:“那还等什么?!把那些煽风点火的校尉全捆了!”
“捆?”卫渊正用一块鹿皮擦拭测压仪镜片,动作缓慢,镜片映出他眼底一丝极淡的银光,“他们只是被喂了毒饵的狗。咬人的不是狗,是扔饵的手。”
他擦净最后一道指痕,将仪器收入怀中。
玄色常服襟口微敞,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旧疤——那是建康宫变时,为抢回被劫持的户部税册,硬生生撞断三根肋骨留下的。
疤痕组织密度比常人高29%,至今仍影响呼吸肌群协同效率。
“传令。”他转身,步履未停,“所有参与今晨‘粮案请愿’的校尉,即刻解甲,押赴白鹭仓演武场。不许戴枷,不许缚绳,每人发一柄木枪,一领新甲。”
沈铁头一怔:“世子,您这是……”
“授勋仪式前三日。”卫渊脚步未滞,声音却沉了下去,“我要让全北境看见——谁在替他们数粮,谁在替他们流血,谁在替他们……活着算清楚每一粒米该落在哪张嘴边。”
白鹭仓演武场积雪未扫。
三百二十七名校尉立于寒风中,甲胄凛冽,却人人面色铁青。
他们身后,三百名女官静默列队,青布直裰,发髻低挽,胸前绣着“白鹭仓·核算司”的靛蓝云纹。
为首者吴月,手中捧着一叠硬壳账册,纸页边缘已被冻得发脆。
卫渊走上点将台时,没穿甲,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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