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的火,昨夜的血,昨夜的背叛与杀戮,终将成为过去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,恰恰相反,这只是宣战的开始。
“铁头。”
卫渊的声音在清冷的晨风中显得格外坚硬。
“世子爷,您吩咐。”沈铁头抱着那个铜喷筒跑了过来,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烟灰。
“这地方死了太多人,晦气。”卫渊指了指村口那块被烧得焦黑的土地,那里堆积着还没来得及运走的炼铁废渣,以及刚从山上运下来的几车石灰岩粉末,“得镇一镇。”
“小的这就去请法师做道场?”
“做法师有个屁用,法师能挡得住刀兵?能镇得住人心?”
卫渊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那堆灰扑扑的粉末上,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狂热。
在这个时代,没人知道那些石灰岩粉末加上铁渣、粘土,再经过高温煅烧后会变成什么。
那是比石头更坚硬,比钢铁更廉价,能筑起万世基业的神物。
“把那几车石灰粉和铁渣给我拌匀了。”卫渊迈开步子,朝着村口走去,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我要在那儿,立一块碑。”
一块前无古人,刀枪不入,风雨不侵的碑。
第660章给叛徒修一座不刻字的碑
沈铁头和几个铁匠汉子光着膀子,浑身大汗淋漓。
在他们脚边,那个临时挖掘的大坑里,滚烫的石灰粉正与磨细的粘土、铁渣剧烈反应,咕嘟嘟地冒着灰白色的热气。
这不是什么法术,只是简单的水化反应,但在大魏朝这群土包子眼里,这就是点石成金的前奏。
“倒!”
卫渊一声令下,几大桶浑浊的灰浆顺着木槽倾泻而下,灌入早已支好的木模之中。
没有雕龙画凤,没有底座赑屃,就是一块四四方方、灰扑扑的板子,伫立在白鹭仓焦黑的废墟前,显得格格不入,又冷硬得令人心慌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一阵干涩的笑声从囚车里传来。
张启披头散发,双手抓着栏杆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他盯着那块还没干透的灰碑,满眼都是读书人的那种清高与轻蔑。
“卫渊,你是个聪明人,怎么这会儿糊涂了?”张启咳嗽着,嘴角溢出一丝黑血,“自古立碑,或颂功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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