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或记生平。无字碑?那是无道昏君才干的事儿!你想让后人指着这块石头,骂你卫氏一族无话可说吗?”
卫渊没回头,手里拿着一把抹泥用的铁铲,细致地将碑面抹平。
铲刃刮过湿润的水泥,发出细腻的沙沙声。
“张先生,你读了一辈子圣贤书,却不懂什么是真正的‘道’。”
卫渊停下动作,看着平整如镜的湿润碑面,倒映出天空初升的朝阳,“文字会骗人,史书会篡改,但物质不会。这东西叫‘混凝土’,一旦干透,坚逾金石,千年不腐。我立这块碑,不是为了让人读,是为了让人‘看’。看着它,就知道在这个世道,只有硬度才是真理。”
说完,卫渊从怀中摸出那份从裴九娘尸体上搜出的名单。
油纸被展平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三十六个名字。
这些人,不仅有白鹭仓的暗桩,还有卫府外围的一干管事,甚至有几个是跟着卫家三代的老人。
这就是“礼正盟”的手段,用所谓的大义渗透人心。
周围的百姓和卫府亲卫们呼吸都停滞了。
按大魏律,通敌卖主,当诛九族。
这名单一旦念出来,今天这白鹭仓还得再流成河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