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是跪卫渊,是跪那个哪怕在逃亡路上,也还在为大头兵争田地的卫国公府。
“老将军,是个体面人。”卫渊轻声说道,眼底的数据流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此时,船体已经开始严重右倾。
“世子爷!船要沉了!到底了!”沈铁头从底舱冲上来,手里还提着那把特制的巨型机弩,那是从船上拆下来的守城器械。
洛阳城的轮廓,已经在夜色中隐约可见。
巍峨的城墙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,俯瞰着这条流淌了千年的洛水。
“李瑶。”卫渊没有理会脚下涌上来的江水,指了指远处的南城门,“让他们知道,我们来了。”
李瑶从背后的防水油布包中取出一卷拓片。
那不是给士兵看的,是给这天下千千万万“贱籍”工匠看的。
——凡卫氏治下,废匠籍,立百工院,能者封侯,技者同士!
这是《白鹭六诫》的第三诫,也是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,最为离经叛道的一声惊雷。
拓片被绑在特制的响箭之上。
“崩!”
机弩震颤。
带着哨音的响箭划破长空,越过数百丈的江面与护城河,不偏不倚,正正地钉在了洛阳南门的门楼正中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