拼合而成,每一片边缘都刻着微不可察的同心环,环距误差小于发丝直径。
镜面朝南,正对日头初升的方向。
王勋听见动静,冷笑一声,拂袖欲走。
卫渊却在他抬脚前一步,开口:“王将军,可敢直视天光?”
王勋脚步一顿,旋即嗤笑:“世子莫非想用镜子照瞎老夫?”
“不是照瞎。”卫渊缓步上前,靴底碾过冻土上散落的硝晶碎屑,发出细微的咯吱声,“是让你看清——什么叫‘火’。”
话音落,雷五已跃上木架,双手扳动青铜轴两侧的绞盘。
青铜轴承发出刺耳的嗡鸣,凹面镜缓缓转动,镜心一点金芒骤然凝聚,越来越亮,越来越烫,最终凝成一颗悬于半空的、刺目的白星。
校场中央,三枚震天雷陶罐并排置于铁砧之上,引信早已剪断,罐体被特制的铅箔严密包裹,唯留罐底一处针尖大小的孔洞,正对镜心白星。
王勋眯起眼,本能后退半步。
可卫渊已走到他身侧,左手虚扶在他肘弯,力道不重,却稳如铁铸:“将军不必躲。此火不伤皮肉,只焚虚妄。”
白星骤然暴涨。
一道纤细如发的光束,自镜心射出,精准贯入陶罐底部针孔。
没有轰鸣。
只有一声极短的“噗”,像沸水突遇寒冰。
三枚陶罐同时无声爆裂——不是炸开,而是从内部被高温瞬间汽化,罐壁琉璃化为赤红流质,随即冷却成黑曜石般的脆壳,簌簌剥落。
而罐中硝晶膏,则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超临界氧化,迸出一团拳头大小的纯白火焰,焰心温度高达三千二百摄氏度,连空气都被灼出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。
王勋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看见那团白火,没有烟,没有焰舌,只有绝对的、吞噬一切的亮度。
它悬在半空,静止不动,却比正午烈日更刺目百倍。
他想闭眼,眼皮肌肉却像被冻住,连颤动都做不到。
三息。
仅仅三息。
白火熄灭。
王勋踉跄后退,双手死死捂住双眼,指缝间渗出两道血线——不是灼伤,是强光穿透角膜,在视网膜上烙下灼痕,导致感光细胞大面积坏死。
他眼前的世界并未变黑,而是浮起大片晃动的紫红色残影,像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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