抹掉的‘纰漏’。追杀他,不止是为了灭口,更是做给其他老公爷旧部看——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。”
卫渊想起陈盛高热中那句破碎的“账目……实物……缺口”,想起私港那批明显被动了手脚的兵器,想起那块刻着“北”字的冰冷铜牌。
所有的碎片,在此刻被吴桩头的话串联起来,指向一个庞大而黑暗的轮廓。
“‘北’字铜牌,”卫渊抬起眼,眸色幽深,“私港密信提到的,漕运总督王焕麾下那个刘主事,身上就带着一块。这东西,到底牵扯什么?”
吴桩头和哑女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。
哑女微微摇头,表示她未曾接触过这个层级的信息。
吴桩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只剩气音:“‘北’字……我们‘玄鸟’内部,有不成文的猜测。可能……不只是代指北方。更可能,是指北边的‘人’。”
“柔然?还是……突厥残部?”卫渊的心猛地一沉。
若只是朝堂倾轧,军中内斗,尚在可控范围。
若牵扯到外族,那性质就截然不同,是通敌,是叛国!
“不敢确定。”吴桩头摇头,“但老公爷当年建立‘玄鸟’,防的就不止是内鬼。北境互市时有摩擦,边境走私屡禁不止,有些交易,深得很。漕运总督府……管着天下粮钱输送的命脉,若有人想借这条命脉,运送些‘特别’的货物,或者传递些‘特别’的消息,王焕的位置,实在太关键了。周延掌兵部事,能调动军需,安排‘合理’的运输名目。他们两人联手,几乎能打通一条从内地直通北境的、隐秘的输送通道。这通道里流的是什么,金铁?粮食?还是……军情舆图?只有他们自己清楚。”
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窗外的夜风吹得芦苇沙沙作响,像是无数细碎的耳语,诉说着沼泽外那个世界的波谲云诡。
“‘丙’字卫出动,”吴桩头将话题拉回眼前的危机,“说明周延已经不想再遮遮掩掩,或者,陈盛知道的比他预想的更多。‘丙’字卫是他私下豢养的精锐暗杀队,专干脏活,出手必死。他们既然嗅到了踪迹,这沼泽外围,恐怕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。我们这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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