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渊推开卫府后门。
“是太子自己把手伸到了刀口下。”
门轴响了一下。
门合上时,哑女从屋檐跳下来,落在院里。
她手里捏着样东西,走到卫渊面前,摊开手掌。
是一枚铜钱,边缘磨得发亮,正面是个“通”字。
卫渊接过来翻到背面,是一片空白。
他用指腹在铜面上摩挲了一下,放进口袋。
“程知远送来的?”
哑女点头。
“说什么?”
哑女从袖中掏出木板,写了三个字:账已动。
卫渊把木板看了两遍,递还给哑女,自己往书房走。
赵恒跟在后头,压低声音:“程知远那本账,太子开始往外抹了?”
“他来不及了。”
卫渊推开书房门,坐回案前,手指按在那只铁盒上。
“账送到皇帝手里那天,这些名姓就已经定死了。太子能烧得掉纸上的字,抹不掉案头上的印。”
窗外传来更鼓声。
四更。
天边还是漆黑一片。
青衣文吏是五更天跑回东宫的。
他穿过垂花门时绊了一跤,膝盖磕在台阶上,爬起来顾不得拍灰,继续往前跑。
跑进太子寝殿外院时,天刚泛白,廊下的灯笼火光有些暗淡。
太子站在廊下,朝服已经穿戴整齐,腰间佩玉,手背在身后。
他没看文吏,眼睛只盯着院子里那棵落光了叶子的老槐树。
文吏跪下来,额头抵在青砖上,砖缝里昨夜残留的雨水刺得人额角发疼。
“殿下……陆敬的人撞上了。三个人,连火油带火折子,都被扣下了。”
太子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他背在身后的手,拇指狠狠擦过食指的指节。
“陆敬亲自去的?”
“披甲下马,当街拿人。”
文吏的声音发颤。
“那个哑巴从屋顶踹下来一个,另外两个根本没走脱。”
太子转过身,脸色在将明的天光里显得晦暗难明。
“你亲眼看见的?”
“在巷口……看见人被绑了出来。”
太子走进书房。
文吏还跪在院子里,头死死低着,没敢动。
书房门大敞着。
太子走到案前,伸手去拿桌上的玉杯。
杯里盛着昨夜的茶,茶汤已经凉透,面上浮着一层死水般的油光。
他的手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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