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账在哪儿。程知远往死里咬这本假账,太子就只能留着他继续审。”
赵恒牙缝里吸了口气。
“那真账——”
“在皇帝那儿。”卫渊看着他,“太子翻遍东宫也找不着。越找不到,越不敢在程知远身上动手。”
赵恒把刀柄按了又松,蹲回到门边。
“就耗着?”
卫渊没接这句。
他把铁盒盖子压了压,手指在盒沿上停了一下。
外头天已经大亮,日光从窗格切进来,落在青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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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偏房的横木搭得结实。
程知远靠着墙,腿早就麻透了,没挪。
他把那三下的回应在心里数了一遍,手指没动。
门外有脚步声过来,是软底鞋,踩得轻。
门开了。东宫管事端着一只粗瓷碗进来,碗里的汤色深,草药味混着苦甘,药渣沉在底下。
他把碗往地上一搁,低下眉眼。
“殿下说,程侍郎夜里容易说梦话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到只够程知远一个人听见,“喝了,安神。”
程知远盯着那碗,没动。
碗沿没缺口,汤面平静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管事低着头,手交叠在腹前,等着。程知远的手指压在膝上,没抬。
“劳烦回禀殿下,臣今晚睡得着。”
管事没走。
他低着头,眼皮都没抬,只是站在那里。碗还搁在地上,药味越来越浓,把偏房里那点空气都压得重。
“殿下的意思,”管事的声音没变,“程侍郎喝完,也好早些歇息。”
程知远侧过头,把那碗看了一眼。
“这碗药,喝了,是个什么味?”
管事沉默了一息。
“苦。”
程知远抬起眼皮,对上管事低垂的眉眼。
“那我不喝。”他把膝盖往上抬了抬,直起腰,“我这人,受不得苦。从前抄账,笔蘸重了,指头发酸,都要喊两嗓子。”
管事没接。
“回殿下,臣谢殿下关怀,臣夜里向来睡得踏实,梦都不做。”
偏房里没声音。
管事慢慢弯下腰,把那只碗重新端起来,袖子盖过碗口。他转身往门口走,手推开门,又顿在门槛上。
“程侍郎想清楚,今晚睡不着,明日还有得审。”
门合上了。
程知远靠回墙上,脊背贴着砖,一块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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