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走。
赵恒追上来,压低声音。
“皇帝拦着不见,是晾着陆敬?”
“不是晾陆敬。”卫渊进了书房,把外袍搭在椅背上,“是不让太子的折子和陆敬的活口在同一天御前碰上。碰上了,就要当场裁决,皇帝得表态。他不想今晚表,所以让陆敬回去,折子压着,活口压着,明天一块儿端上来。”
赵恒把手按在刀柄上,松了。
“那明日朝上——”
“满殿看着。”卫渊在案前坐下,把铁盒往旁边挪了一下,“太子的折子,陆敬的弩,当着文武百官,皇帝一句话压下来,谁都跑不掉。”
话音刚落,前院传来脚步声,王福小跑着进来,脸没什么颜色,喘了口气。
“世子,司礼监刚传出一句话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明日朝会,禁军活口,带殿前问。”
赵恒的手指扣紧了刀柄。
卫渊没动。
案上那盏灯烧到底了,火苗子往下矮,矮到只剩一点亮,照着铁盒的边缘,照着盒里裹布的那截断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