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哑女趴在屋脊上,瓦片硌着胸口。
箱子从银铺后门出来,往北拐。她跟着屋顶的线走,脚踩在瓦缝里,没响。
走到水渠口,箱子停了。
水渠边站着一排人。六个。面巾裹着脸,只露眼睛。
箱子落地。领头的人弯腰看了一眼,抬手比了个手势。
六个人分成两队。
左边三个,把箱子抬起来,往北走。
右边三个,拉过一辆小车,车上盖着油布,往东拖。车轮碾过石板,声音跟刚才怀仁巷那辆一样闷。
两队人往两个方向散开。
哑女从怀里摸出一片碎瓦,在屋脊上敲。
三短,一长。
声音不大,顺着瓦面传出去,被夜风裹着,往巷口那边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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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渊站在巷外那棵老槐树底下,手插在袖里。
三短一长。
他听见了。
赵恒从巷子里跑出来,刀还提着,肩头那片衣裳被弩箭擦破了,露出里头的棉絮。
“车是空的!里头没人!”
“知道了。”卫渊的手从袖里抽出来,朝身侧比了个手势。
暗处两个人影动了一下,没出声。
赵恒喘着气:“那秦虎——箱子那头呢?高明看见什么没有?”
“箱子往北走了。”卫渊的声音落下来,“不追。”
赵恒瞪他:“秦虎可能在箱子里!刚才哑女那信号——”
“两队人,一队押箱往北,一队拖车往东。”卫渊看着他,“你追哪个?”
赵恒咬住牙,刀尖朝下,没出声。
“人可以换。”卫渊把手收回袖里,“路不会换。”
赵恒的嘴张了张:“什么意思?”
“箱子今晚走哪条路,明天还得走。换个壳,换个人抬,路还是那条路。”卫渊往槐树边靠了一下,“我要的不是今晚截下秦虎。是知道他们往哪儿藏人。”
赵恒把刀收回鞘里,鞘口磕了一下,闷响。
“那盯着——”
“哑女在上头。”卫渊抬头看了一眼屋脊方向,“她不会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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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渠往北走了两百步,箱子停了。
渠口尽头是一片矮墙围着的院子,院门半开,里头没灯。
押箱的三个人把箱子放在地上,领头那人直起腰,手伸到脸上,把面巾往下扯。
哑女趴在对面屋脊上,把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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