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后头。
“跟进去?”
卫渊摇头。
他从沟沿上撑起半个身子,目光顺着侧窗往里扫。窗帘被风掀了个角,里头的光暗了一度——有人把靠窗那盏灯拨矮了。
脚步声从寝殿深处传出来,不止一双。
卫渊把身子缩回去,后背贴着墙,手指在膝上没动。
里头的声音隔着窗帘透出来,闷,听不真切。卫渊侧着头,耳朵往窗缝那边靠了半寸。
“……陛下翻了个身,没醒。”
“药搁在案上,等陛下醒了再喂。”
冯吉的声音。
卫渊的手指在膝上收了一下。
药没喂。搁着。
等陛下醒了再喂。这话说给旁边内侍听。寝殿里头醒了没醒,全在冯吉一张嘴。
卫渊的指节往膝头压下去。
高明也听见了。他的左手从刀柄上松开,又按回去。
卫渊从墙根退出来,蹲着往回挪了三步,到了花坛后头。他抬起手,朝高明比了个手势。
拇指横着,往下压。
等。
两个人蹲在花坛后头,后背靠着砖沿,月光从头顶掠过去。云层越压越厚,月亮被吞了半边,院子里的光暗下来。
一刻钟过去了。
窗里没动静。
卫渊的膝盖蹲得发僵,他把重心换了条腿,手撑着地面。
窗帘动了。
有人从寝殿里走出来,踩着侧廊往外走。脚步轻,方向是垂花门。
卫渊侧头看过去。
冯吉。
他从侧廊走过,身形从灯笼底下掠过,腰上那块铜牌磕着衣摆,晃了一下。他没往垂花门方向去,在廊柱拐角停住,回头看了一眼寝殿的窗。
然后他拐进了廊柱后头的暗道。
卫渊的眼睛跟着他,脚没动。
高明从旁边探出半个头,嘴唇动了一下,没出声。
卫渊抬手,指了指冯吉消失的方向。
那条暗道。
高明从花坛后头起身,猫着腰贴上去。卫渊跟在后面,两个人一前一后,靴底踩着砖沿,没有声音。
暗道窄,两边是寝殿和侧殿之间的夹墙。顶上搭着半截雨棚,月光漏不进来,全黑。
卫渊把手贴在墙上,指尖顺着砖缝往前摸。脚底踩到什么东西,软的,布片。他没停,跨过去。
前面有光。
暗道尽头,一扇小门半开着,门缝里透出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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