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一点灯火。
冯吉站在门里。
他的背对着门口,弯着腰,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在翻。金属碰着金属的声音,细碎。
卫渊在门外三步远的地方停住,把身子贴在墙上。高明跟在他右侧,左手按着刀柄,没抽。
冯吉把手里的东西拣了一遍,挑出一把,攥在掌心。他直起腰,把灯吹了。
暗道里全黑了。
脚步声往门外走。
卫渊把呼吸压到最浅,后背往墙里嵌。
冯吉从他面前两尺远的地方走过去。袖子带起的风擦着卫渊的手背,带着药味和铜锈味。
脚步往暗道深处走了。
不是往寝殿方向。
是往北。
卫渊的手从袖里伸出来,在黑暗中朝高明比了个手势。跟。
两个人压着步子,跟在冯吉后头。暗道在夹墙里拐了两个弯,越走越窄,头顶的砖越来越矮,卫渊得弓着腰才不磕着头。
脚底的砖变了。不是地砖,是石板。潮的,踩上去往下滑。
空气里多了股味道。水腥气,混着霉味。
地底。
冯吉在往下走。
卫渊的手指在袖口按了一下,铜扣硌着脉口。另一只手伸进袖里,指腹碰着那张纸。
朕知道了。
他没抽出来。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息,松开。
前头的脚步声停了。
金属碰着金属。钥匙插进锁孔,转了两圈。咔嗒一声,锁开了。
冯吉推开什么东西,铁门轴发出一声涩响,从暗道深处传上来,闷。
卫渊停住脚。
他蹲下来,手掌按在石板上。石板底下有震动,从前方传过来。铁门推开之后,里头有回声。空的,大的。
北仓。
高明蹲在他旁边,呼吸压着,左手的指节发白。
冯吉的脚步声往铁门里走了。
卫渊没跟。
他从腰后摸出一截细绳,在暗道的墙缝里找了个卡口,把绳头塞进去。绳子垂下来,贴着墙根,不显眼。
记号。
他站起身,退了两步,把手搭在高明肩上,往回走的方向推了一下。
高明懂了。两个人沿着来路退出暗道,脚步比来时还轻。
出了暗道口,月光已经全没了。云压着天,院子里黑,伸手看不清。
卫渊站在廊柱边,把腕带上的铜扣松了松,手腕上勒出一道红痕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