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四十上下,官袍浆洗得发白。
“参谁?”
“参……摄政王僭越。”
“好。”卫渊点头。“折子明日递上来,本王亲手贴在六部门口,一字不删。”
那人一顿。
“不过你先答本王一句。”卫渊下了一级台阶。“天授十二年冬,北地报饿死三千二百人。那年台谏参了谁?”
廊下没人应。
“没参过。”卫渊说。“今日本王调兵回来护这座城,你倒要参了。”
“台谏这支笔,认路认得挺准。”
那人的额头贴回地砖,再没抬起来。
“韩肃。”
人群里挪出一个五十来岁的,捧着笏板,官袍下摆干干净净,一点血都没沾上。
“臣在。”
“军粮账在哪儿?”
韩肃把笏板举高。“回摄政王,户部账册事关国本,历来须天子亲笔朱批,方可调阅。”
卫渊往下走了一级台阶。
“陛下会写字吗?”
韩肃的笏板僵在半空。
“九岁,蒙学刚开。”卫渊又下一级。“他朱批,谁替他握手?你?”
“臣不敢。”
“那这账你打算等到哪年?”
韩肃低下头。“祖制如此。”
“天授十二年,北地军粮少了四十万石。”卫渊停在他面前。“那年冬天,北地饿死的兵,你等过朱批吗?”
韩肃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天授十五年,草原破了三个屯堡,屯里人吃人。”卫渊盯着他。“那时候你等过朱批吗?”
“臣……那时不在户部。”
“那时你在哪儿?”
“臣在……在河东任转运使。”
卫渊笑了一下。
“转运使。”
“运的是什么?”
韩肃不答。
跪着的人里有人往后缩了缩,膝盖压到了后头一个人的官袍下摆。
卫渊转身。“高明。”
“俺在。”
“朝会挪地方。”
“挪哪儿?”
“户部库房。”卫渊抬手指向宫墙西侧。“百官全去,一个都不许留。谁腿软,抬着走。”
——
户部库房外的槐树下,已经堆了七八个书箱。
高明一脚踹在库门上。门闩没断,他退半步,肩膀撞上去。
第三下,门板往里塌进去。
里头一片乱。十七个书吏抱着账册往墙角跑,最前头那个手里攥着火折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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