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正往一堆纸上凑。
“烧了!都烧了!”
风声一响。
短刃从门口飞进去,擦着那书吏的手背钉进木架。火折子掉在地上,火苗刚窜起半寸。
哑女已经跨进门,一脚碾上去。
火灭了。
她抬手,反手又是一刀,钉住第二个人的袖子。
“抱着账的都松手!”高明提刀冲进去。“再动一下,俺剁你们手。”
账册砸在地上,散了一片。
老卒从两侧涌入,把十七个书吏按跪在库房中间。
百官被赶到库门外,站得挤挤挨挨。
韩肃站在最前,脸白了。
卫渊跨进库房,靴底踩着账页,一路踩到最里面的架子前。
他抽出一叠单子,翻了几张,停在一张上。
单子是空的。抬头印着“北地军粮签收”,底下签名处一片白,只盖了一枚户部押印。
卫渊拿着这张单子走出来,抓住韩肃的手腕,把他的手按在单子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
韩肃想缩手,缩不动。“这……是废单。”
“空白的签收单,盖了印,叫废单?”
“库中偶有备用。”
“备用了多少张?”
韩肃咬着牙不说。
卫渊转头。“数。”
老卒把那一叠翻开,一张张数。
“世子,三百二十一张。”
“全盖了印?”
“全盖了。”
卫渊把手里那张翻过来。
背面压着一行小字:每单限支一千二百石。
他举到韩肃眼前。
“三百二十一张。”
“一张一千二百石。”
韩肃的额头开始出汗。
“四十万石。”卫渊把他的手往下按。“天授十二年,北地少的就是这个数。”
“你签给谁了?”
“臣……臣只是奉命。”
“奉谁的命?”
韩肃闭上眼。“臣不能说。”
“不能说。”
卫渊松开手,反手摘下他头上的乌纱帽。
韩肃猛地抬头,一把去抓。“摄政王!臣是二品!摘臣的冠,须经朝议——”
卫渊已经把乌纱扔进门边的火盆里。
纱帽压在炭上,先冒白烟,然后卷起来烧成一团。
库门外,有人的笏板脱手掉在地砖上,捡了两回才捡起来。
“奉命贪粮,也算贪。”卫渊看着火盆。“拖去刑部。”
“摄政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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