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钎撬开最后一块砖时,卫渊听见身后沈砚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墙洞里没有想象中的血衣或骸骨。
只有一只巴掌大的玉狐,蜷在角落,两只红宝石眼睛被火光照得发亮。
卫渊伸手把它掏出来。
玉狐尾巴缺了半截,断口整齐,像是被人生生掰断的。
“这是什么。”沈砚凑过来。
卫渊从怀里掏出一块碎玉,对准玉狐断尾处按上去。
严丝合缝。
连纹路都接上了。
他把拼好的玉狐举到火把下,那东西从半透的白变成通体的青。
“这是我爹被关进来的原因。”卫渊的声音很轻。
周朗接过玉狐翻看,手指按在狐腹,那里有一行小字:“天授十年春,内府造,赐太子。”
他抬头看卫渊:“太子的陪葬品怎么会在北仓?”
“因为我爹来过太子陵。”
卫渊把玉狐收回怀里。
“二十年前那个冬天,他去潼关送粮,绕道去了趟太子陵,回来就被关进这里,再没出去过。”
沈砚盯着那堵墙,忽然蹲下身,用刀尖在墙根继续刮。
砖缝里还卡着东西。
他刮了半刻,一卷帛书被扯出来,边角都烂了,展开时掉了一地碎屑。
周朗接过帛书,火把凑近看了三行。
脸色白了。
“这是什么。”卫渊问。
周朗没答,他把帛书平铺在地上,手指抖着指那行落款:“天授十二年孟冬,奉天承运皇帝诏曰。”
“先帝诏书。”沈砚站起来。
“是伪诏。”
周朗的声音发紧。
“先帝一生下诏从不用‘孟’字,只写月份,这个‘孟冬’是后人加的。”
卫渊蹲下看那诏书正文。
一行一行读下去。
读到第三行时膝盖撞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诏书上写着:着北仓所收六十七人,尽数处决,不得拖延。
“六十七人。”沈砚重复这个数字。
周朗已经从卫渊背囊里翻出那本《北仓入册》,摊开对照。
入册记录六十七人入狱,三十五人处决,三十二人释放。
他把伪诏和册子并排放在地上。
“有人伪造诏书要杀六十七人。”
周朗说。
“卫大人拿到伪诏,看破了又不敢揭破,只能签字杀三十五人,换活三十二人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