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卫渊接过话:“被留下的三十二人,是伪诏最想灭口的那批。”
“因为他们看见了造诏的人。”沈砚把刀插回鞘里。
第七间石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只有火把烧着发出的轻微爆裂声。
卫渊盯着那行“尽数处决”,手指按在帛书边缘。
指尖发白。
沈砚忽然转身走到第八间,蹲在那堵刻着“莫信卫”的墙前。
刀尖抵着那三个字下方继续刮。
墙灰一层层剥落。
露出被糊住的半行小字。
笔画比上面那三个字细很多,但刻得更深。
“卫崇远递饭三年,未断一日。”
沈砚读完这行字。
刀掉在地上。
他没去捡。
站起来走回第七间,在那道浅槽前单膝跪下。
铁甲撞击石地的声音在窄室里撞了三回才停。
他磕了一个头,额头抵在地上。
起身时对卫渊说了四个字:
“云州归令。”
卫渊没说话。
他伸手把沈砚拉起来,拍了拍他肩上的灰。
周朗把伪诏翻过来,背面还有一行字,墨色比正面新很多。
他凑近火把念出来:“第三份在潼关以西。”
“第三份?”沈砚皱眉。
卫渊摸了摸怀里拼好的玉狐。
那是他今天第三次碰它。
他抬头看向周朗:“太子陵在潼关以西,镇北后营的旧屯也在潼关以西,现在连第三份诏都在那边。”
“有人在用这些东西钓我们过去。”沈砚说。
“不只是钓。”
周朗把伪诏收起来。
“太子的三千残兵还活着多少,镇北后营当年屯了多少粮,第三份诏上写的是什么,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,能把二十年前那桩案子翻个底朝天。”
卫渊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:“那就去潼关。”
“先出北仓。”
沈砚往铁门方向走。
走了三步忽然停下,他按住刀柄。
“外头没声了。”
三人同时静下来听。
北仓外三十步应该有三百云州骑。
马蹄声、甲叶碰撞声、偶尔几句传令,这些声音半刻钟前还隐约能听见。
现在全没了。
连马嘶都没有。
卫渊快步走到铁门前。
门缝里塞着一张纸。
他把纸抽出来,纸上画着一只卧兽,毛色花纹都勾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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