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中间,谁抄完了就自己拿浆糊刷,刷完拿着纸就往外跑。
卫渊站在院子门口看了一会儿,没进去。
只回头看了看巷子那边。
巷子里已经没人了。
只剩下一地马粪和一滩滩干了的血。
他蹲下来,捡起一块玉狐的碎片。
指尖蹭了蹭边缘——断口很齐整。
罢了。
他把碎片收进袖子里,站起来。
正想走,就听见身后有人喊:“世子!”
是赵恒。
他从北仓里冲出来,手里拖着个人。
那人被绑着手,嘴里塞着布,脸上全是血,左肩上插着一支箭,箭杆还在,没拔。
“活的。”赵恒把人往地上一扔,喘着气说。
“屋顶上射伤的,没跑掉。”
卫渊走过去,低头看了看那人。
年纪不小了,四十出头,脸上有疤,眼神很硬。
“审了?”
“审了半夜,”赵恒说,“刚才才开口。”
“说了什么?”
赵恒看了看周围,压低声音。
“他说,镇北后营四百人,是先帝亲口许过‘不入北仓’的。谁毁了这个许诺,谁就该死。”
卫渊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人看了很久,最后蹲下来,伸手把那人嘴里的布扯出来。
那人“呸”了一口,吐出一口血沫。
然后抬起头看着卫渊,咧嘴笑了。
“世子想杀就杀,我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你是谁的人?”卫渊问。
那人不答,只继续笑。
卫渊也不急。
只站起来,看了看天色:“关起来,别让他死了。”
赵恒应了一声,拖着人就往里走。
那人被拖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挣扎了一下。
扭过头看着卫渊:“世子想见青狐,不必去潼关。”
卫渊转过身。
那人继续说。
“今日午时,含元殿上会有人替他说话——那人官不大,可他手里有您爷爷的第三十六个名字。”
话音落下,他猛地往旁边一撞。
脑袋撞在门框上,发出沉闷的“咚”一声。
赵恒拽都没拽住。
那人直接栽倒在地上,额头磕出一个口子,血流了一脸。
“我操!”赵恒蹲下来探了探鼻息。
“还有气儿,没死成。”
卫渊看着地上那人。
没说话。
他想起那块摔碎的玉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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