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屋顶上那排弩手,想起孟骁那只被割掉的耳朵。
最后又想起这个人刚才说的话——
“您爷爷的第三十六个名字。”
天光渐亮。
院子里还在抄伪诏全文,浆糊桶已经见底了。
有人碰翻了一桶,白浆流了半条街,粘糊糊的,踩上去拔都拔不出来。
卫渊站在门口,看着那条被浆糊糊住的街。
过了很久才开口:“周朗。”
“哎!”周朗从人堆里探出头来。
“抄完了往含元殿那边多贴几张。”卫渊说。
“午时之前,我要让满朝文武都看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