眶全是血。
“臣等在刑部大牢关了二十年,就等着今天。”
另一个老臣爬到御案前,手指按在案沿上。
“陛下,您还记得天授十二年的账吗?”
“北地军粮少了四十万石,您说是运粮道被劫,让户部补发。”
“可臣去查了,粮没被劫,全让人转去了草原。”
“草原人拿着咱们的粮,回头攻咱们的城,杀咱们的兵。”
皇帝抓起案上的茶盏砸下去。
“闭嘴!”
茶盏砸在老臣头上,碎片扎进额头,血流下来。
老臣没躲,继续开口。
“陛下,您二十年前让内府抓走卫崇远,臣等也被一块关进北仓。”
“卫崇远在水牢关了七天,臣亲眼看着他被吊起来,看着他咬断自己的舌头,看着他死。”
卫渊走到御案前,抬手抓住老臣的肩膀,把人扶起来。
“叔伯,跪够了。”
老臣抬头看着他,眼泪掉下来。
“世子,俺也去当年没能保住大爷。”
“不怪你们。”
卫渊松开手,转身看着皇帝。
“陛下,这些账,您还记得吗?”
皇帝抓住龙椅扶手,身子往后靠。
“卫渊,你想干什么?”
“讨债。”
卫渊从怀里掏出那九块合成的玉玦,走到御案前,抬手砸在案面上。
咔嚓一声,木案从中间裂开。
玉玦滚到皇帝脚边,上面还沾着卫崇的血。
“陛下,这九块玉玦,是我爷爷用命换回来的。”
“我爹在北仓关了七天,是您下的令。”
“我七个哥哥死在外头,也是您安排的。”
“我爷爷被吊在水牢里,还是您下的令。”
卫渊一步步往前走。
“陛下,这笔账,您打算怎么还?”
皇帝的手抓住龙袍,嘴唇发抖。
“卫渊,朕是天子,你敢动朕,天下人都会杀你。”
“天下人?”
卫渊冷笑。
“陛下,您看看殿外,躺的全是天下人。”
“您再看看我身后,站的也是天下人。”
“您口中的天下,到底是谁的天下?”
皇帝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殿外传来脚步声。
陆敬带着禁军冲进来,身后拖着几个人。
卫渊回头看去。
被拖进来的是几个皇子,衣裳破烂,脸上全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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