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跟了两步。
卫渊看他肩头的伤:“你留在这儿。”
“我能走。”
“你能走,血也能走。”
太子看了看自己半边湿透的衣裳,没争。他坐到一只倒扣的木桶上,背靠着墙,手按在伤口上,脸色灰白。
祠堂侧墙那边,观察孔被碎布堵着。碎布塞得很深,外面还涂了一层油泥,像是怕风漏进去。
旧屯老兵举起铁钎,想捅。
韩魁按住了他。
“别捅。”
“将军,里面有人啊。”
“就是有人,才不能捅。”
韩魁蹲下去,手掌贴着墙。他想起太子说的规矩,沉默了一会儿,用指节敲出三短一长。
笃,笃,笃。
笃——
墙里没有立刻回应。
韩魁让人把清水、止血药和一卷细纸塞进竹管。他接过纸时看了一眼,上面只有四个字。
卫渊在此。
周朗写的。
字不算好看,墨还晕了一点。
竹管缓缓推进去。
等了很久,久到赵恒那边封路的喊声都断断续续传来。墙内忽然有咳嗽声。咳得很急,像肺里塞满了灰。
一只手从观察孔后伸出来。
手背满是旧伤,指甲发黑。那只手没有接药,只把竹管顶回来,管口塞着一张浸透血水的纸。
韩魁接住。
纸上的字歪得厉害。
——沈毅未在下层。
周朗赶来,看到那几个字时,呼吸停了一下。
卫渊没有说话。
第一句话下面,还有一行更小的字,写在纸边。
——甲车送的是人,不是锁。
周朗把纸放到油灯下,仔细看了很久。
“这笔锋……”他说,“和北仓转运残页的补记很像。”
“像谁?”韩魁问。
“像常年记账的人。落笔很省,勾横总会往回收一点。”周朗指着末尾的“人”字,“不是武人写的,也不是囚犯临时乱写。”
卫渊看向后门。
甲车慢吞吞往北山去,不像逃,更像是在等。
原来里面不是锁芯。
是活口。
冯吉那边故意留下血线,是想让他们追。只要卫渊带兵截车,对方就能咬死一句话:摄政王劫持内府要犯,潼关守军参与叛乱。
这盆脏水,泼下来,谁都洗不干净。
“传令赵恒。”卫渊说,“封路不变。谁都不许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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