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夫。甲车若进北山,就让他进。要是掉头回马场,给他留一条路。”
周朗愣住:“留路?”
“他想回去,说明车里的人比他自己值钱。”
卫渊说完,敲了敲玉佩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第三下刚要落下,祠堂里忽然传出一阵撞击声。
刀疤甲士醒了。
他不知什么时候挣开半截绳,拖着被折伤的手臂,朝石板撞过去。动作很笨,像一头被逼进死角的牲口。他额头已经有血,还是要往石角上磕。
高明从旁边扑过去。
他左肩使不上力,只能用右手扣住那人后颈,再用膝盖顶住对方腰背。刀疤甲士挣得太凶,高明伤口被扯开,血顺着手臂滴到石板上。
“按住他!”高明说。
赵恒留守的亲兵冲进来,七手八脚把人压住。
刀疤甲士嘴里呜呜作响,眼珠乱转。
高明摸向他的护腕夹层。
那里藏着一枚薄铜片,薄得像指甲盖,边缘磨圆了。上面没有印文,全是一串密密麻麻的针孔。
周朗接过去,用油灯从侧边照。
铜片上的孔在灯影下排成几列。
他先是没看懂,后来拿来旧铸印房的残页对照,手一点点僵住。
“这是柜号和账页号。”
援军领将凑近:“哪一柜?”
“旧铸印房,西柜七号,八层,第三页。”
梁七槐猛地抬头。
“七八三。”
周朗点头。
“废井七八三。铸印房七八三。马场后门的转运线,也是七八三。”
那条线藏了二十年。
从北仓,到铸印房,到草料仓,再到马场后门。有人用饭役靴踩过,有人用空白军需纸遮过,有人拿着红眼玉狐开过门。
而今夜,那辆甲车还在雨里走。
韩魁刚回到祠堂,便看见一个旧部蹲在后门墙根,手里捧着一只信鸽。
信鸽翅膀上沾了油。
那人见到韩魁,手一抖,鸽子差点飞出去。
韩魁没喊人。
他走过去,伸手把信鸽拿过来。
鸽腿上绑着一根细纸条。
旧部跪下了。
“将军,我没想害你。”
韩魁看着他。
“我妻儿在城里。”那人说,“内府的人说,每过一个时辰就得放一只。他们看见鸽子,才不会动我家里人。”
“你放了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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