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?”
“一只。”
“今晚之前呢?”
“没、没有。真的没有。”
韩魁捏着信鸽,手背上的筋慢慢鼓起。
旧部伏在泥里,额头磕得砰砰响。
“将军,我不是人。可他们说我闺女才六岁,他们说……”
韩魁没让他说完。
他抓住信鸽翅膀,手一用力。
咔的一声。
鸽子扑腾了两下,飞不动了。
韩魁把鸽子丢给旁边军户,看向那旧部。
“绑祠堂门口。”
“将军……”
“你妻儿的事,我会想法子。”韩魁声音很低,“你传出去的信,也得有人算账。两件事,不能混。”
旧部张着嘴,最后把头埋进泥里。
子时快到了。
北山那边忽然有火光连闪三下。
赵恒的急报被人一路送回来。传令兵跑得太快,进门时摔了一跤,膝盖磨破,顾不上疼。
“世子!甲车在北山岔路停了!”
“车夫呢?”
“挂了白旗,坐车辕上,不走,也不说话。赵将军让人围着,没动他。”
卫渊抬头。
白旗。
不是投降。
更像是告诉所有看不见的人,车已经到了地方。
就在这时,草料仓地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响。
高明先低下头。
仓内的雨水正沿着裂缝往下渗。水冲开一层烂泥,露出一根细铜线。铜线细得几乎看不见,埋在地板缝里,一直往祠堂方向延伸。
高明用刀尖挑起一点。
铜线绷得很直。
另一头,在地下。
“别动。”卫渊说。
高明停住。
卫渊顺着铜线看出去。雨夜里,祠堂石板像一块黑沉沉的旧铁,安静得过分。
有人在下面等。
等他们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