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了指潼关方向,又指了指自己胸口。指尖发颤,最后停在一个“印”字上。
卫渊明白了一半。
他们送老人出来,不是为了灭口。至少不全是。是有人怕他在北仓开口,先把他装进车里,准备送去别处。甲车故意慢,是想把卫渊的人引来。只要卫渊开车、救人、碰到这些东西,内府那封密报就能坐实一半。
至于另一半,要看谁来接。
“回旧屯。”卫渊道。
赵恒看着被闷灭的车底火线:“这车呢?”
“原样留一半。”
“留着等人烧?”
“留着等人认。”
赵恒点点头,没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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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料仓里,烂草已经清出大半。
地上的细铜线被高明挑了出来,一直从木板缝里往墙后走。线很细,藏得不深,偏偏没人会留意。
韩魁带着旧屯军户搬草。一个老军户扛了两趟,腰闪了,坐在门槛上半天站不起来。韩魁让人把他拖到一边,塞了半壶热水。
“逞什么能。”
老军户捧着水壶,小声道:“将军,俺怕底下又有名字。”
韩魁没回答。
草清到最底下,墙角露出一道窄缝。缝不宽,只够一个人爬进去。里面黑得像灶膛,潮气扑脸,夹着陈年的油腥味。
高明拿火折子试了试,火苗进去便矮了一截。
“里头气不好。”
他把短刀绑在右手腕上,又在腰间系了一根细绳。绳子另一端交给韩魁。
“我进去。数到三十下,绳子动两次,往外拉。动三次,堵口。”
韩魁接住绳子:“你肩伤撑得住?”
高明没答。弯腰钻了进去。
里面比想的更窄。肩膀一进去,伤口就蹭到砖墙,额头瞬间出了汗。墙砖潮滑,手掌按上去,能摸到一层薄油。
往前爬了七八尺,墙上开始有刻痕。
一道。两道。半圈的弧线。
都是手腕验伤留下的记号。有人从这里爬过,不止一个。墙角还有干涸的黑色痕迹,像很久以前的血。
高明把火折子凑近。一处新泥封住的墙缝旁,刻着两个字。
沈七。
字已经很浅,后面被泥糊了大半。他没挖。新泥太新,挖开之后,外面的人未必不知道。
他只从旁边一道砖缝里抽出一小截布。布被血浸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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