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边角发黑,上头只剩半个字。
北。
绳子在他腰间轻轻一抖。外面有人催。
出来时,衣裳上的血更多了。韩魁伸手扶他,高明避了一下,自己坐到地上,把那截布递给卫渊。
“沈七在夹道里留过记号。”
“人呢?”周朗问。
高明摇头。
韩魁盯着那半个“北”字,手攥紧了。
卫渊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你押的那辆车,走过这里?”
草料仓外风声很大,门板被吹得一下一下撞墙。杜三槐还被绑在柱子上,听到这话,把头垂得更低。
韩魁坐在一捆湿草上,像忽然没了站着的力气。
“走过。”
“天授十二年冬。”
“那天车上没粮。车轮比粮车窄一寸,泥里留下的印子很浅。我问押令的人为什么不用大车,他说北仓里路窄,送的是伤药。我不信。可我儿子那时刚满周岁。他们给我看过乳名牌。”
仓里没人接话。
“车走到第三库前,里面有人敲。三短一长。敲了很多次。我听见了。押令的人说,里面是疯子,别理。后来车停了,他们让我去后头卸车。”
韩魁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。
“我没去。我站在外面,听见有人用指甲划木板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看见过一个字。”
卫渊问:“什么字?”
“卫。”
韩魁的声音很低。
“木板后来被我烧了。车轴我留着,藏在旧屯后营。我总觉得,留一块也算没全毁干净。”
卫渊看着他:“你怕冯吉,还是怕车里的人活着出来?”
韩魁嘴唇动了动,没有答。
这已经算答了。
---
老人被抬回祠堂时,石板后的伤者还活着。只剩很浅的呼吸。
梁七槐把担架放在石板旁,老人闻到缝里飘出来的药味,身体忽然绷了一下。他抬手在担架板上敲。
笃,笃,笃,笃——
节奏和门后的不同。
石板下面安静了片刻。随即,里面传来三次回应。
第一次很轻。第二次更轻。第三次拖得很长。
老人闭上眼,摇头。他伸出手指,在周朗递来的纸上写了两个字。
转运。
字写得歪,墨点落得满纸都是。
“他认识门后的人。”周朗说。
“不是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