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火铳手、千名长矛兵埋伏于芦苇荡两侧,另设绊马索、陷坑三十处,专等其入瓮。”吴谋士低声道,“只待一声令下,便可关门打狗。”
卫渊颔首,目光扫过地图上那条蜿蜒南下的官道——正是李将军驻地通往北方敌营的最近路径。
他早料到对方不会轻易罢手。
昨夜那一番推心置腹,不是为了挽回旧情,而是为了看清李将军眼底最后一丝犹豫是否已被野心吞噬。
而今,答案已昭然若揭:那封北去的快马密函,便是投名状的第一笔。
三日后,战报传来。
李将军亲率五千精锐,趁夜突袭南方防线最薄弱的乌林渡口,意图打通北上通道。
可他未曾料到,那条看似无人设防的江岸,早已化作龙潭虎穴。
当先锋部队踏入滩涂,地面骤然塌陷,数十名骑兵连人带马坠入深坑;紧接着,芦苇丛中火光冲天,数百支火铳齐发,铅弹如雨泼洒,阵型瞬间大乱。
伏兵四起,箭矢遮月,退路又被事先炸毁的浮桥截断。
李将军拼死突围,仅率八百余残兵逃回本营,丢盔弃甲,战旗尽折。
消息传开,江淮震动。
原本摇摆不定的几路军阀纷纷收敛异心,更有数位曾暗通北方的将领连夜烧毁密信,主动向商会示好。
敌军统帅在北境震怒,原定秋季南侵的计划被迫延后——他万万没想到,一个以经商起家的“纨绔世子”,竟能布下如此狠辣精准的军事陷阱。
然而,卫渊并未松懈。
他在主营大帐中踱步良久,指尖轻敲案上新呈的情报:“李将军败退当夜,便派出三批密使,两批被我拦截,唯有一人乔装成游方郎中,持伪造度牒潜出关卡,目的地……是幽州。”
“幽州?”吴谋士瞳孔一缩,“那是范阳节度使薛怀义的地盘。此人表面归附朝廷,实则拥兵十万,割据自专,与北廷素有勾连。”
“不错。”卫渊冷笑,“李将军这是要攀高枝了。他知道单凭自己难成气候,便想借薛怀义之势,反客为主。而薛某人也正愁没有南下借口——如今,送上门的‘义士’,岂会拒绝?”
帐内烛火忽明忽暗,映得他面容半隐于阴影。
他知道,真正的风暴尚未来临。
薛怀义一旦接纳李将军,便等于公开撕破南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