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人语,是模仿北境鹰隼掠过冰隙时的次声频段,频率恰好卡在金印神经耦合带的临界震荡区。
卫渊左眼骤然刺痛。
不是疼,是“失重”。
眼前景物如琉璃崩解,林婉的背影——那曾于雁门关雪夜持枪劈开千骑、于建康太庙顶梁上踏瓦而立的玄甲身影——忽然扭曲、拉长、迸裂,化作漫天金色光点,簌簌飘散,仿佛一幅被狂风吹散的工笔重彩。
头痛欲裂。
不是颅骨胀压,而是意识底层被强行撕开一道缝隙,无数杂噪信号灌入:锅炉热胀数据错乱、螺栓应力模型坍塌、基准线坐标链开始偏移……金印在他袖中狂震,幽光明灭不定,像濒死萤火。
不能晕。
不能倒。
更不能……松手。
他右手探入腰间,拔出一柄寸半长的钨钢匕首——刃薄如纸,刃脊蚀刻着《考工记》“凡铸金之状”四字。
没有犹豫,没有蓄力,匕首自左大腿外侧斜刺而入,深抵骨膜。
剧痛如一道高压电流,瞬间碾碎混沌频段,强行激活交感神经风暴——瞳孔收缩,肾上腺素奔涌,金印幽光暴涨,左眼坐标链轰然重铸!
鲜血涌出,沿着匕首凹槽蜿蜒而下,滴落在铜镜边缘。
那血珠滚烫,赤红中泛着微褐,是铁离子在高温下析出的氧化色。
镜面幽蓝微光,竟随血珠滑落,轻轻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