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突然笑了,那笑像一把钝刀割过她心口,"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需要你救命的穷小子?阿卿,帝王的后位,不是医女能坐的。"
春桃在外面扯她的衣袖:"公主,该回了。"苏晚卿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跪了半个时辰,膝盖浸在青砖缝里的凉意顺着血脉往上窜。她起身时撞翻了案上的茶盏,褐色的茶渍溅在慕容景琰的龙袍上,像朵开败的海棠。
"退下吧。"他别过脸去,"侧妃的凤印,明日让尚宫局送来。"
回延禧宫的路上,宫娥们垂着头,连烛火都躲着她走。苏晚卿摸出袖中那方染了药香的帕子,是三年前慕容景琰亲手绣的并蒂莲,针脚歪歪扭扭。那时他说:"等我坐了龙椅,给你绣十匹八匹这样的帕子。"
可如今,他的龙袍上绣着五爪金龙,她的帕子只能压在妆匣最底层。
深夜,苏晚卿坐在妆台前,镜中映出她素净的脸。三年前她为救慕容景琰,用南诏秘术吊住了他的命,代价是每月十五子时,心口会像被火灼般疼痛。春桃端来安神汤,看她盯着妆匣发怔,小声道:"公主,要不...咱们回南诏吧?陛下既不愿给名分,咱们..."
"回得去么?"苏晚卿打开妆匣,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十二枚银针,是她行医时的家伙什。最底下压着半块虎符,是慕容景琰送的,说"以后你若想走,拿这个找禁军统领"。可她知道,那虎符早没了用处——如今禁军统领是林将军的门生。
窗外起了风,吹得檐角的铜铃叮当响。苏晚卿忽然想起今日在御花园,她撞见林若薇的贴身丫鬟捧着锦盒,里面是对翡翠耳环。那丫鬟笑着说:"娘娘,陛下说了,这耳环是西域进贡的,只给您一人。"
而她当时站在假山后,手里攥着给慕容景琰配的补药,药香混着耳环的珠光,熏得她眼睛发疼。
"公主,"春桃突然压低声音,"方才奴婢去御药房取药,听见张公公跟小太监说...陛下明日要去太液池泛舟,林小姐会跟着。"
苏晚卿的手停在半空。太液池的荷花该开了,三年前慕容景琰还是皇子时,曾带她去划船。那时他撑着木桨,她坐在船头采莲,水珠溅在他脸上,他抹了把脸说:"阿卿,等我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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