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见陛下,当面把话说清楚。"
春桃慌忙拉住她:"公主使不得!陛下如今是天子,身边跟着禁军...您要是被他看见穿医女衣服,该多难堪!"
"难堪?"苏晚卿笑了,"比起这三年来在延禧宫当活摆设,难堪又算什么?"
她挣开春桃的手,推开殿门。四月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,可她还是看清了——宫墙上的琉璃瓦闪着金光,像极了慕容景琰登基那日的冕旒。那时他说:"阿卿,等我坐稳了这龙椅,定要给你最好的。"
可最好的,从来都不是龙椅上的承诺。
苏晚卿踩着满地的落花往太液池走,鞋尖碾碎了几片残红。她想起慕容景琰第一次牵她的手,是在同福客栈的后巷,他浑身是血,却把她的手攥得死紧:"阿卿,别怕,我带你冲出去。"
如今,他坐在龙椅上,她的手在他心里,早没了分量。
太液池的柳树抽了新枝,几个宫娥在岸边浣衣。苏晚卿站在廊下,望着湖中心的画舫——那是慕容景琰的御舟,林若薇的笑声像银铃般传来:"陛下,您看这荷花多好看,比去年的还艳。"
慕容景琰的声音带着笑:"是么?"
苏晚卿摸出怀里的银针,那是她行医时的家伙什。三年前她用这双手救了他的命,如今,或许该用这双手,为自己讨个公道。
可就在她抬步的瞬间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十余骑玄甲卫从宫道上奔来,为首的将军穿着兽纹铠甲,腰间挂着南诏的狼首佩刀。
"昭华长公主!"将军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"末将昭霆奉母后之命,接您回南诏继位!"
苏晚卿猛地转头。昭霆的脸还是记忆里的模样,浓眉大眼,左眉骨有道刀疤。三年前她在南诏国都,曾见过这位大将军——那时他是来求亲的,说要娶她为南诏长公主。
"昭霆?"她的声音发颤。
昭霆抬头,眼里有泪:"母后病重时说,公主若在大雍受了委屈,便让我们来接。如今...公主可愿随末将回南诏?"
画舫上的笑声突然停了。慕容景琰站在船头,望着岸上的苏晚卿,脸色煞白。林若薇扶住他的胳膊,声音里带着得意:"陛下,那是谁啊?"
苏晚卿望着慕容景琰震惊的脸,突然笑了。三年来她忍的委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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