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乡,还敢有人惹你不痛快?跟兄弟说说,我替你收拾他。」
「那倒没有,」祝枝山忙摇头道:「现在都是他整天找别人不痛快,谁敢惹他不痛快呀?」「那就是想媳妇儿了?」钱宁对祝枝山笑道:「枝山兄也是,你儿子都中进士了,也不知道给兄弟张罗个媳妇。」
「还用得著我吗?这几天求亲的踏破门槛啊,都被他给回了。」祝枝山一摊手。
「怎么,有老相好?」钱宁问唐寅道。
「钱大人公务繁忙,就别替我瞎操心了。」唐伯虎不想跟钱特务说太多。
「怎么能不操心呢?你可是我干爹的得意门生,兄弟我得帮你排忧解难。」钱宁眨眨眼,笑问道:「你不说我也知道,那相好的是不是叫沈九娘啊?」
唐寅腾地站起来,酒盅都碰翻了,抓著钱宁的胳膊问道:「钱大人知道九娘在哪?!」
钱宁脚尖一探,接住了将要落地的酒盅,又轻轻一挑,将酒盅稳稳送回了桌上,笑道:「我是干什么的呀?你找个不靠谱的帮你找人,不知道找我帮忙?」
「嘿嘿,这种事儿我确实不如你专业。」祝枝山深表赞同。
「求钱大人,不,钱兄!务必施以援手,帮我找到九娘吧!」唐伯虎深深一揖,再也没了面对特务的矜持。
「哈哈哈!已经帮你找著了!」钱宁从袖里摸出一张纸条,大笑著递给唐寅。
唐寅接过来就著灯光一看,是嘉兴城里一家绣坊的地址。
便听钱宁赞赏道:「九娘是个好女子,离开桃花坞就去嘉兴当绣娘了。」
嘉兴虽近,但是隶属于浙江,自然没有罢工。
「多谢多谢!」唐寅抓过纸条,便高声吩咐道:「备马!去嘉兴!」
竞是连天亮都等不及了……
看著他匆匆上马,消失在暮色中,祝枝山不禁摇头道:「都多大年纪了?还这么单纯…」
钱宁却一脸欣赏道:「唐状元至情至性,怪不得我干爹这么欣赏他。」
「那你干爹欣赏我吗?」祝枝山腆著脸问道:「我也很至情至性的。」
「你猜呢?」钱宁笑问道。
「很欣赏。」祝枝山道。
「差不多吧。」钱宁怎么可能跟他交底?打个哈哈道:「最多差了一个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