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顾恂也有些不淡定了。
「确实,善者不来。」林庭棉抬脚让丫鬟帮自己穿官靴,沉声道:「看这架势,是冲著衙门粜霉陈米这事儿来的!」
「让老公祖代我等受过了。」顾恂忙拱手致歉。
「这都好说,咱们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」林知府淡淡道:「只要你们信守承诺就行。」
「放心,」顾恂重重点头道:「盘子里少不了你林家的一份。」
说著又对林庭棉提要求道:「不过你可得顶住啊。」
「你也只管放心!」林知府沉声道:「新科状元也不过是官场新丁罢了,本官宦海浮沉二十载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还能在阴沟里翻船?」
「先封盘,等我回来再下。」说罢便接过官帽,大步走出了后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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阊门外,上塘街。
林庭棉说是不敢耽误,但还是一本一眼整肃仪仗,鸣锣开道,坐著锡顶蓝呢大轿前往上塘街,自然比胡知县到得慢多了————
好在这边唐寅也没闲著,趁林知府没来,和街上看热闹的店家聊了起来。
「诸位老板,本官看戒严令上。没说不许开店做生意啊?怎么街上的铺子都上了门板?」
有位卖布的小老板叹了口气:「回状元公,铺子是在戒严前就关了的。」
「好好的生意,为什么关了?」唐寅一脸不解。
「还能为什么?」另一个店老板苦著脸道:「因为皇上派太监来收商税呗。他们吃拿卡要、盘剥太甚,这样我们很难有生路啊。」
「所以各行会的头头脑脑都下令工场罢工,店铺罢市,朝廷什么时候宣布不再派太监来收税,什么时候再重新开张!」瓷器店老板接茬道:「会长们发话说,朝廷一日不停商税,我们就罢市罢工到底。谁敢私自开门,就立即逐出行会,在整个江南都别想做生意了!我们小本买卖的,哪敢违拗?」
唐寅在苏州当年各种圈层都混过,自然知道那些林林总总的同乡商会、同业行会,对同乡同业的控制力有多强大。
所以他没问他们,为什么一定要听行会的,只是关切问道:「罢市这么久,你们还顶得住吗?」
「早顶不住了。」布店老板苦著脸道:「可不顶又能怎么办?违了行会的规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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