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
然而当他们赶到状元府时,顾恂已经逃之夭夭了————
「跑得还挺快!」唐寅不禁皱眉道。
「放心,跑不了的。」钱宁却笃定道:「城门都关著,他上哪跑去?」
「就怕门禁对他形同虚设————」唐寅焦急道。
「不信咱俩打个赌。」钱宁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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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边顾恂早就慌了神。他不敢待在家里,一头扎进了狮子林,找谢迪商量对策。
两个人依然在那临水的雨荷轩里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这回别说唱戏的了,连丫鬟都屏退了————
「他娘的,怎么上来就胡乱拿人啊?」顾恂端著茶盏的手一直在抖,茶盖碰得碗沿叮当响,「老公祖被抓了,陆老大被锁了,连王老二都被他亲哥送进去了!这姓唐的是半点情面都不讲!」
「还没看出来吗?他憋著一肚子怨气,回来就是报仇雪恨的!」谢迪阴著脸道。
「那也不能不讲规矩呀,朝廷到什么时候都得依靠官绅,把官绅全抓起来,他们靠谁去啊?!」顾恂气急败坏地把茶盏拍在桌上。
「还讲什么规矩?这是摆明了,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啊!」谢迪也恨得咬牙切齿。
「想得美!我们就是江南,江南就是我们!我们完了,江南也就完了!」顾恂放了几句狠话,声音却虚得很,「最可恶的是,他们拿五十文一斗的米当饵,把那些老百姓全拉过去了!我们为了整个江南硬扛,倒成了不让老百姓买便宜米的恶人了!」
「一群愚民懂什么?就盯著眼前那点蝇头小利。」谢迪哼一声。
「真他娘的竖子不足与谋!」顾恂理直气壮地骂道:「正是团结一致对外的时候,那帮刁民就这么容易被收买了?」
「先别骂了!」谢迪打断他,「再磨叽,咱俩也得被抓起来了。」
「确实。陆、王两家都栽了,下一个铁定是我们俩,先想办法过这关要紧!」顾恂深以为然,问道:「你有脱身之策?」
谢迪便幽幽道:「三十六计走为上。」
顾恂一听就急眼了,「你回浙江躲著自然没事,我回哪呀?昆山也归他管,回去也是自投罗网!」
「谁说我要回浙江?」谢迪蔑视地瞥他一眼,压低声音道:「我在太湖西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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