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得牙根痒痒道:「我去找他理论,只想让他给点汤药钱,他却买通了我们千户,反打了我二十军棍,说我讹诈富户!」
老周红著眼看著小丁等人,愤然道:「我就问问你们,他李老板连织机怎么用都不知道,那缎子是他自己织的?他的银子是天上掉下来的?我婆娘没日没夜熬三个月,连抓药的钱都拿不到,娃儿已经一年没见过荤腥了,他家里的狗都天天吃肉!这叫他养我们?是我婆娘拿命给他挣钱,养著他和他的狗才对!」
「就是!」第二排的黑大个王虎也气呼呼地站起来,「我之前在码头扛大包,干一天扛两百石米,拿的钱连买两升米都不够。那回下雨路滑,摔撒了一包米,就扣了我两千石的工钱!干了半年,就光糊了一张嘴,一文钱没攒下。」
「我到现在连媳妇都娶不上,粮行的刘老板今年就娶了俩小的,最小的才十四,还天天跟我们显摆,呸!恶心!」说著他气愤道:「米是我们扛的,船是我们卸的,他刘老板坐在凉棚里扇扇子,转手就能赚一倍!还整天不要脸地说什么没有我开粮行,你们连包都没地儿扛」,我干他娘————没有我们扛大包,他的米能自己长翅膀,从船上飞进铺子里?」
「还有我哥!」年纪最轻的张小蛋也红著眼圈站起来,「我哥在城南染坊染布,手天天泡在靛蓝里,烂得都见骨头了。老板却说学徒三年,只管饭不给钱,可那是学徒吗?明明拿他当整劳力使,一天染二十匹布,来来回回六七遍,每天累得都端不起饭碗来!」
「我哥干了一整年,就年底发了一吊赏钱,还得给老板磕头才能给。转过年,我哥说不想干了,他还要我哥赔十两银子的学徒钱」,逼得我哥直接上了吊!」
「不是我哥他们从早到晚挑水浸布,反复下缸拎布、漂洗拧干、晒布收布、捶布清缸,他钱老板进的布能自己从白变蓝?他穿的绸子、婆娘戴的金子,哪一样不是我哥他们的血汗换的?你们说这到底是谁养活谁?!」
小丁等人哑口无言,一个个皱眉沉思。
将士们这倾诉欲被彻底激发起来,你一言我一语,纷纷诉苦不迭,有在瓷窑被压了半年工钱的,有老爹在船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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