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压断腿,老板一文不赔的,有自己累死累活干了一年,到年底被老板寻个由头开除,故意不给工钱的————真讲起来,血泪一点也不比控诉勋贵那场少多少。
高尚贤看火候差不多了,便压了压手,等大伙声音小了,便道:「现在大家都明白了吧?那些老板天天说什么我给你们活干,是我赏你们饭吃」,可布是你们织的,米是你们扛的,房子是你们盖的————所有活都是你们干的,他们身不动膀不摇,拿著你们挣的钱吃喝嫖赌、穿金戴银,买地盖房、娶小老婆,这哪是他们养你们?是你们拿命,养著这些吸血水蛭!」
校场上静了片刻,不知道谁先骂了一句狗日的黑心老板」,紧接著骂声连成一片,操娘日宗之声不绝于耳。
将士们这么多年来,总觉得是老板赏饭吃」,今天才回过神来,那些富得流油的老板,全是吸他们的血养肥的,他们却被老板吸得皮包骨头,这到底是他妈谁在养活谁?!
高尚贤又朝著苏录所在的方向一拱手,恭声笑道:「今天恰好苏大人也来旁听我们的诉苦大会,咱们请苏大人也上台讲两句如何?」
将士们顺势望去,才看见跟他们一样,盘膝坐在地上的苏大人,慌忙都要爬起来行礼。
苏录率先站起来,压了压手笑道:「大伙都坐,不要起来。」
将士们便重新坐下,七嘴八舌问安。
寒暄过后,苏录才正色道:「刚才讨论的主题很好啊,这世界上有些道理显而易见;
有些道理,需要想想才能明白。刚才你们讨论的「到底谁养活谁」就是后者。」
高尚贤又适时捧眼道:「咱们苏大人可是六首状元,大明最有学问的人。请苏大人跟大伙,把这里面的道理彻底说清楚!好不好?」
「好!」将士们齐声叫好,满脸荣幸地洗耳恭听。
「既然高教导点名,那我也说说自己的浅见,跟大家交流交流。」苏录便接著道:「首先,大家要明确一点,天底下的财富都是劳动创造出来的。织工不织布,织机不会自己出绸缎;脚夫不扛包,码头的米不会自己进铺子;白布不会自己变蓝,泥巴也不会自己变成漂亮的瓷器。」
「当然了,没有老板出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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