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宏话音落下,精舍内陷入一片沉默。
天子看著跪在地上的邓宏,又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太子姜暄,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过,最终定格在太子身上。
「太子,你方才说这件事不是你做的。」
「是,父皇,不是儿臣做的。」
姜暄抬头看向天子,决然道:「儿臣可以对天发誓,若有半句虚言,天打雷劈,不得善终。」天子眉头微皱,摆了摆手:「朕不要你发誓,朕只问你一句话,你说不是你做的,你可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?」
姜暄张了张嘴,却又缓缓闭上。
他确实没有证据。
钱德禄是东宫的人,密室在太子寝殿之后,木人上写的是天子的生辰八字,刘贵亲眼看见钱德禄搬运东西,钱德禄亲口供出他姜暄是幕后主使。
所有证据都指向他,而他唯一能拿出来的,只有一句「不是我做的」。
「儿臣没有证据。」
姜暄低下头,既无奈又苦涩地说道:「但儿臣可以用性命担保,此事绝非儿臣所为。父皇,儿臣这两年好不容易才得到您的认可,您让儿臣议政,让儿臣接触朝中大臣,让儿臣学著处理政务。儿臣知道这是父皇在给儿臣机会,儿臣心中感激不尽,又怎会在这个时候行此大逆不道之事?儿臣若真做了这等事,那便是自毁前程自取灭亡,儿臣何至于此?」
天子静静地听著,那双幽深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「你说得很有道理,但是即便你没有做,你身边的内侍做了,你难道就没有责任?」
姜暄身体微微一僵,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十分黯淡。
「你是太子,是东宫之主,是将来要继承大统的人。」
天子的声音不高,却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姜暄心头:「你连自己身边的人都管不住,让他们在你眼皮底下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,你还有何面目在朕面前喊冤?钱德禄是你东宫的奉御太监,他今日能在你寝殿之后设坛魇镇,明日他就敢在你的茶水里下毒!你连自己身边的人都管束不住,又何以管理天下,何以治理万民?」
姜暄面色苍白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知道天子说得对。
钱德禄在他身边伺候了多年,他自以为对这个人了如指掌,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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