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的胸口,脑海中浮现当初两人在扬州的过往,轻声道:「夫君,我有时候在想,你若只是一个寻常的读书人,咱们就守著几亩薄田,养几个孩子,平平淡淡地过日子,那该多好。可我又知道,你心里装著比寻常人大得多的天地,我不能拖你的后腿。」
薛淮轻轻抚著她的背,低声道:「若没有你,我一个人撑不了这么久。」
沈青鸾抬起头,柔声道:「我不过是帮你管著家里头这点事,哪里比得上你在朝堂上运筹帷幄。」薛淮认真地看著她,一字字道:「若没有你把家管得妥妥帖帖,让我没有后顾之忧,我在朝堂上又怎能专心做事?若没有你打理广泰号,我又怎能借著这个壳子暗中布局?青鸾,你做的这些事,一点都不比我做的差。」
沈青鸾怔怔地望著他,眼眶渐渐泛红,却还是笑著说道:「淮哥哥,既然你这般说,往后可不能偏心呢。」
她当然理解姜璃的遭遇和处境,也不会在这件事上争风吃醋,但她不愿自己将来变成那种深闺怨偶,所以才用这种方式稍稍表露内心心的脆弱。
薛淮将她揽得更紧了些,一本正经道:「别忘了,你和我的孩子是薛家的嫡长子,将来我要是偏心,你们母子联合起来不许我进门就好。」
沈青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,轻轻捶了他一下,道:「你呀,就知道哄人。」
两人笑了一阵,又安静了下来。
沈青鸾想了想说道:「夫君,明日我去看看公主殿下吧。她身边没了苏二娘,虽说还有太后护著,可到底是一个人住在那别苑里,心里头不知有多空落。我去陪她说说话,也不至于让她觉得太孤单。」薛淮有些惊讶地问道:「你愿意去?」
沈青鸾点头,语气温柔而坚定:「她心里难过,我去陪她是应该的。况且我也想知道她喜欢什么,不喜欢什么,往后咱们住得近,也好有个照应。」
薛淮没有拒绝,轻声道:「好,有劳夫人了。」
沈青鸾笑了笑,将头靠在他的肩上,缓缓闭上眼睛。
烛火轻轻跳动著,映出两人相依的身影,温暖而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