育之恩,中间也隔著一架屏风。
此刻看著薛淮微微动容的样子,天子忽然轻叹一声,缓缓道:「薛淮,朕知道云安心里还有芥蒂。当年的恩怨是非,和她一个没出生的孩子无关,朕也从未想过迁怒于她。至于妖教魁首苏氏及其党羽,朕特地选择在那个场合厘清真相,一方面是要将云安摘出来,另一方面也是打掉她所有的杂念。从今往后,你好生待她,二人好好过日子,也可入宫拜望太后,朕这边就不必来了。」
薛淮抬眼看向天子,内心只觉这位至尊身上的垂暮之气又重了两分,遂拱手道:「臣遵旨,还请陛下宽心。」
「嗯。」
天子点了点头,又对曾敏说道:「把那几份旨意也念一遍。」
薛淮闻言有些好奇。
曾敏取来几份圣旨,头一份是给薛母崔氏的嘉赏,第二份则是给沈青鸾的,这两人的诰命不便再升,崔氏已是一品诰命,而沈青鸾的三品诰命总不能又升得比薛淮的官阶还高。
第三份是给徐知微的,亦和诰命无关,而是一个「淑慧怀生」的徽号,将来挂在京中济民堂正堂,能让那些前来寻医问药的权贵们愈发恭谨守礼。
至于还没满周岁的薛大少爷薛承,天子考虑到薛淮自己也很年轻,将来有的是立功受赏封妻荫子的机会,这次便没有嘉赏。
即便如此,这也是极为难得的恩荣。
薛淮不敢大意,大礼参拜谢恩。
「平身。」
天子这一刻忽然想起当年琼林宴上,十六岁的薛淮意气风发的样子,如今相貌依旧清俊,气度却早已今非昔比,甚至能掩盖他还很年轻的年纪。
一直以来,天子都把薛淮当做一柄锋利的神剑,而薛淮没有辜负他的信重,下江南、巡九边、开海贸,一桩桩一件件都做得尽善尽美。
不知从何时开始,他对这个年轻的臣子越来越倚重,已然将他视作后继之君的辅弼之臣,大燕未来的首辅。
至于薛淮太年轻是否会威胁到皇权的安稳,天子并不担心,在大燕的朝堂运转体系内,便是首辅也不可能生出异心。
故此,他缓缓站了起来,看著薛淮说道:「你父亲去得早,朕一直引为憾事,所幸你没有走错路,朕相信你父亲在天之灵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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