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忘了?清婉中蚀骨香时,浑身溃烂,疼得咬碎了牙,这也是‘一家人’该做的?”
他将木盒重重放在案上,盒盖弹开,露出里面的罪证:谢舫贪墨军粮的账册上,朱批的“准”字与皇帝御笔分毫不差;苏戾写给萧烈的密信里,明明白白写着“待除苏彻,西境割三郡为谢”;还有陆清婉后背生紫斑的画像,每一寸溃烂的皮肤都像在无声嘶吼。
“这些,陛下也觉得是‘一家人’的玩笑?”
苏彻的声音陡然拔高,震得殿梁上的尘灰簌簌落下,“北境将士因粮草被贪墨,冻毙于雁门关;云州百姓为护粮仓,被谢舫派去的死士屠杀——这每一笔账,都该记在他们头上!”
皇帝被他问得哑口无言,手指死死抠着龙椅的扶手,指节泛白。
他不是不知道这些事,只是被谢烬的枕边风和外戚的权势蒙了眼,总想着“家丑不可外扬”,却没想这“家丑”早已烂到了根里。
“可……可国法之外,尚有亲情。”
皇帝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戾儿再错,也是朕的骨肉;谢舫虽贪,却也为大夏立过功……”
他上前一步,玄甲碰撞的脆响在殿内回荡:“陛下说宽仁,可宽仁给了叛国贼,就是对忠良的残忍!清婉差点死在他们手里,北境将士的冤魂还在雁门关飘荡,难道这些,都比不上陛下一句‘亲情’?”
皇帝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犹豫已被决绝取代。
“你想如何?”
苏彻的目光亮了起来,像北境寒夜里突然燃起的篝火:“谢舫通敌叛国,按律当抄家问斩,但其党羽遍布朝野,需得彻查;苏戾构陷皇亲、勾结藩王,废去皇子身份,囚于宗人府,永世不得出;至于萧烈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凛冽的杀气:“此獠狼子野心,占我西境三郡,杀我大夏子民,儿臣愿请命,挂帅出征,讨伐这唯一的异姓王,将西境失地,一寸寸夺回来!”
殿内一片死寂,只有殿外的风卷着雪花,拍打在窗棂上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皇帝盯着苏彻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犹豫,只有熊熊燃烧的火焰——那是他从未在其他皇子眼中见过的,属于开拓者的火焰。
他忽然意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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