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样,能种出最甜的番茄。”
苏彻笑了,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。
他知道,前路定有刀光剑影,西境的风沙、朝堂的暗箭、甚至还有那位看似宽仁实则猜忌的陛下,都是他必须跨过的坎。
但此刻,握着她的手,看着案上的兵籍册,他忽然觉得,再难的路,也走得下去。
“清婉,”他轻声说,“谢谢你。”
陆清婉没说话,只是把脸埋得更深。
她知道,他要的从不是感谢,是并肩前行的笃定。
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,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布防图上,照亮了苏彻标注的“凯旋”两个字。
那是他画给西境的,也是画给他们的。
暖阁的灯火亮到天明,像一颗在寒夜里永不熄灭的星,指引着前路的方向。
而那宫里的烛火燃到第四更,灯油在银盘里积了厚厚的黑垢。
谢烬依旧披散着头发坐在镜前——自苏彻被封为兵马大元帅后,她就没合过眼,耳边总缠着哭嚎。
“娘娘,喝口安神汤吧。”
老宫女捧着药碗进来,碗沿的热气熏得她睫毛发颤。
这是她今晚第三次劝了,药汤换了三副,谢烬却连眼皮都没抬过。
谢烬猛地挥手,药碗摔在金砖上,褐色的药汁溅了满地,混着昨夜摔碎的玉盏碴子,像一滩凝固的血。
“安神?我怎么安?”
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磨过砂纸,“我儿被链锁着,我兄长在天牢里断了双腿,谢家满门被围着——苏彻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啊!”
老宫女吓得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:“娘娘息怒,陛下只是暂时……”
“暂时?”谢烬冷笑。
“不能等……绝不能等……”谢烬喃喃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