赐开府建牙之权,兼任长安知府,总领京城民事。”
温祺的眼底闪过一丝喜色,却很快掩饰过去,只躬身道:“陛下圣明。”
“明安王……”皇帝看着圣旨上的封号,喃喃自语,“朕不求他建功立业,只求他能让长安安稳,让这朝堂……能再稳些。”
三皇子府的灯亮到天明。
苏瑾穿着簇新的王袍,看着府门前竖起的“明安王府”匾额,指尖在冰凉的牌匾上轻轻摩挲。
温祺站在他身后,将一枚虎符递过去:“这是京兆尹衙门的兵符,虽只有五百衙役,却是陛下的心意。”
苏瑾接过虎符,沉甸甸的铜质感压得掌心发沉。
他想起昨夜温祺的话:“陛下需要你制衡苏彻,温家需要你站稳脚跟,这长安知府的位置,就是你的战场。”
“舅舅,”他转身看向温祺,“我若接了这差事,便是与六弟为敌。”
“非敌非友,是制衡。”
温祺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苏彻手握兵权,若无人能在文官集团里与他抗衡,不出三年,这大夏的江山就要改姓苏了。
你是皇子,是温家的希望,不能退缩。”苏瑾沉默着走到书房,案上摊着长安的舆图,各坊市的标记密密麻麻。
他想起幼时在冷宫见过苏彻,那个比他还小两岁的弟弟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,却能在雪地里把馒头分给他一半。
那时的他们,还不懂什么叫权谋,什么叫制衡。
“来人。”
他突然开口,“备轿,去户部。”新任长安知府的第一桩事,便是清查长安的粮仓。
这举动看似寻常,却精准地打在了四皇子苏和的痛处——关中门阀在长安的粮仓,半数都挂着“户部储备”的空名,实则在暗中囤积居奇。
温祺得知后,对着幕僚冷笑:“瑾儿比我们想的要狠。”户部衙门里,苏和的岳丈柳大人正看着账册直冒冷汗。
苏瑾派来的人拿着知府手令,一句句核对粮仓的出入记录,连三年前的陈粮都要开箱查验。
“这明安王是疯了?”柳大人拍着桌子,“他就不怕得罪关中的同僚?”
手下的师爷苦着脸:“听说温左丞给京兆尹衙门加了人手,现在连西市的胡商都知道,新上任的知府是块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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