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脸上,“想当年老子带你们打西境,三天破三座城,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?”
士兵们低着头不敢说话,有个年轻些的忍不住嘟囔:“要不是你非要杀质子,苏彻能追得这么紧?”
“你说什么?!”萧烈猛地站起来,踉跄着扑过去要打他,却被旁边的老兵拦住。
“王爷,算了……”老兵叹了口气,他跟着萧烈二十年,从雁门关打到西境,此刻却只想找个地方躺下来,“玄铁军的骑射太厉害了,咱们的马跑不过他们,弓箭也没他们的远……”
这话戳中了萧烈的痛处。
他清楚记得,昨天突围时,玄铁军的弓箭手在百步外就能射中他们的马眼,而他们的箭射出去,连对方的铠甲都穿不透。苏彻那小子不知从哪弄来的新弓,射程比寻常弓箭远了三成,三天里射落了他们十几面军旗,包括那面跟着他二十年的“萧”字大旗。
“苏彻!”萧烈瘫坐在泥地里,像个泼妇一样咒骂,“老子当年就该把你扔在雁门关喂狼!让你爹给老子磕头求饶!”
他的咒骂声越来越低,最后变成了呜咽。他想起萧虎的首级被挂在城楼上的样子,想起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兵倒在玄铁军刀下的惨状,想起自己经营了三十年的西境,就这么被苏彻用了三个月踏平——这口气,他咽不下!
“王爷,快走!玄铁军追上来了!”亲卫惊恐地指着来路,烟尘里隐约能看见玄铁骑兵的影子,他们的马蹄声像擂鼓,敲得每个人心头发颤。
萧烈被人架着站起来,腿软得像面条。残兵们慌不择路地往南梁方向跑,不少人跑掉了鞋,光着脚踩在碎石上,留下一串血脚印。
有人嫌铠甲太重,干脆脱下来扔在路边;有人把兵器当柴烧,想烤条鱼填肚子,却被玄铁军的火箭吓得连火都没灭就跑。
“扔了!都给老子扔了!”萧烈突然嘶吼着扯掉身上的布袍,露出嶙峋的肋骨,“轻装快跑!到了南梁就安全了!”
他的话没人信了。三天来,他们听了太多“快到了”“安全了”,可玄铁军就像附骨之疽,不管他们跑多快,总能在黄昏时分追上来,砍杀一阵再退回去,仿佛猫捉老鼠般玩弄他们。
“王爷,南梁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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