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负西境百姓。”她单膝跪地,将王印举过头顶,晨光落在她挺直的脊梁上,竟比男儿还多了几分英气。
苏彻扶起她,目光扫过全场:“从今日起,绿珠的令,就是我的令,就是玄铁军的令!谁敢不服,军法处置!”
“是!”三万士兵齐声应和,声浪震散了晨雾,连远处的龙旗都在颤。
秦槐看着这一幕,突然把户籍册揣进怀里,喃喃道:“难怪陛下常说,苏帅的魄力,十个皇子加起来都比不上。”
出发时,绿珠带着马五、李瘸子送到城门口。苏彻勒住马,对绿珠道:“萧烈在南梁的落脚点,归亲营查到些眉目,记在那本册子里了。”他指的是秦槐给的户籍册,“别硬拼,等我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绿珠点头,没再多说。有些话,不必说透。
苏彻朝马五、李瘸子挥了挥手,调转马头:“秦参军,走了。”
秦槐连忙跟上,回头望时,看见绿珠站在城门下,手里的王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身后的士兵列着整齐的方阵,像道坚不可摧的墙。
他突然觉得,苏彻这步棋,看似险,实则比任何军令都管用。
一路向东,玄铁护卫轻装简从,倒比来时从容。行至第七日,暮色中撞见座寺庙,青瓦红墙藏在山坳里,门口的石牌上刻着“鸡鸣寺”三个字。
“元帅,天快黑了,不如在此歇脚?”秦槐勒住马,指着寺门,“我曾听人说,这鸡鸣寺的素斋做得极好,还有眼‘醒心泉’,水甜得很。”
苏彻抬头望去,寺庙建在半山腰,石阶蜿蜒而上,两旁的银杏树叶黄得正好,风吹过落了满地金箔。山门上的铜铃在风中轻响,倒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意思。
“也好。”他翻身下马,玄铁刀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,“让弟兄们歇歇脚,明早再走。”
小沙弥引着他们穿过前殿,庭院里的桂花开得正盛,香气漫了满院。住持是位白眉老僧,看见苏彻的玄铁刀也不惊不慌,只合掌道:“施主眉宇间有戾气,不如喝杯贫僧的菊花茶,解解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