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析:“三皇子拉拢楚国,是想借楚兵对抗四皇子。昭阳公主这时候示好,怕是想找个靠山。”
苏彻躺在硬板床上,望着漏风的窗棂:“她要的,或许不只是靠山。”
夜渐深,驿站的灯火渐渐熄灭,只有马厩里的汗血宝马还在低低嘶鸣,像是在为这场意外的相遇,轻轻唱和。
驿站后的河岸,芦苇已被秋霜染成苍白色,风过时如浪涛翻涌,卷着细碎的芦花扑在人脸上。
苏彻踩着晨露往河边走,玄铁刀没带在身上,只揣了块防身的短匕,倒比在军营时多了几分松弛。
“元帅倒会找地方。”
身后传来昭阳公主的声音,她换了身素色布裙,没戴珠钗,长发简单挽成个髻,倒像个寻常人家的姑娘。手里提着个竹篮,里面装着些刚烤好的麦饼,香气混着芦花的清冽,格外好闻。
“这里清静。”苏彻停下脚步,望着河面——秋水澄澈,能看见水底圆润的卵石,偶尔有小鱼游过,搅碎了岸边的倒影。
昭阳公主挨着他在河边坐下,把竹篮递过去:“尝尝楚国的麦饼,加了蜂蜜,甜的。”
苏彻拿起一块,咬了口,确实带着淡淡的蜜香。他想起西境的老兵常说,楚国的女子手巧,做的吃食总带着股巧思,如今看来果然不假。
“昨天听元帅提起萧烈,”昭阳公主望着远处的水鸟,声音轻得像羽毛,“此人在西境经营三十年,南梁虽收留他,却未必真心待他。”
苏彻点头——这与他的判断一致。留着萧烈,既能向我朝讨价还价,又能随时把他推出来当替罪羊,倒是个棘手的角色。
两人沿着河岸慢慢走,芦花在脚边打着旋。
昭阳公主说起楚国的趣事,说她小时候偷偷跟着哥哥去打猎,把狐狸皮披在身上学狼叫,结果被父王罚抄了一百遍兵法;说楚地的春天有漫山遍野的杜鹃,花瓣落在河里,能漂出十里红;说她最不爱学的就是女红,绣坏的帕子能装满一箱子。
苏彻大多时候在听,偶尔应一两句,却也听得认真。他想起西境的戈壁,想起长安的宫墙,突然觉得楚国的山水,倒像是另一个世界的风景。
“元帅呢?”昭阳公主停下脚步,仰头看他,“在长安时,也常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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