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散心吗?”
苏彻摇头:“长安的河,没这么清。”他想起长安曲江的画舫,想起那些推杯换盏间的算计,“那里的水,混得很。”
昭阳公主笑了,眼角的弧度像月牙:“我倒觉得,再浑的水,也淹不死有本事的人。”她顿了顿,像是鼓足了勇气,又问,“听说元帅有位未婚妻,是吏部尚书的千金陆清婉?”
提到陆清婉,苏彻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:“是。”
“她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昭阳公主的声音轻了些,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布裙的带子。
“很好的人。”苏彻望着河面,像是透过水波看见了长安的庭院——陆清婉总爱坐在葡萄架下看书,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她的书页上,她会用手指轻轻压住被风吹动的纸角,动作温柔得像怕惊扰了字里行间的魂。
昭阳公主静静地听着,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,却没有失落,反倒多了几分释然。她想起出发前,父王曾说“长安的贵女,大多是温室里的花”,如今看来,能被苏彻这样称赞的女子,定是朵既有风骨又有暖意的花。
两人又聊了些行军的趣事,苏彻说起马五总爱偷喝他的酒,被发现了就装醉;说起李瘸子的儿子小石头,才十岁就想跟着玄铁军打仗;说起绿珠第一次学骑马,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,却咬着牙不肯哭。
昭阳公主听得津津有味,时不时笑得弯下腰,布裙的衣角扫过河边的青草,沾了些晶莹的露珠。阳光透过芦花的缝隙落在她脸上,映得她眼底的笑意像碎金。
直到侍从找来,说该启程了,二人才往回走。
“苏元帅,”快到驿站时,昭阳公主突然停下脚步,“若日后在长安……遇到难处,或许可以找我。”她从腰间解下块玉佩,是楚国的凤凰佩,递给苏彻,“拿着这个,我的人会认。”
苏彻看着玉佩,又看看她眼里的坦诚,没有拒绝,接过来揣进怀里:“多谢公主。”
“该我谢你。”昭阳公主笑了笑,“今日聊得很开心。”
回到驿站,秦槐正等着催行,见苏彻回来,低声道:“元帅,楚国人的玉佩,可不能随便收。”
苏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