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府的铜环被叩响时,陆清婉正在给苏彻整理朝服的玉带。秦槐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从门外传来:“元帅!得手了!”
苏彻拉开门,秦槐闪身进来,怀里紧紧揣着个油布包,额头上的汗把鬓角都浸湿了。“温祺的贴身账房老周,被咱们的人找到时,正准备带着家眷跑路。”他解开油布包,露出一叠泛黄的信纸,“这是他偷偷抄录的密信,温祺与南梁盐商的交易,一笔笔都记着呢!”
陆清婉接过信纸,指尖快速扫过字迹——“三月初五,南梁送海盐三千石,换西境铁矿百斤”“七月廿三,盐商转交萧烈密信,温相回赠‘通关令牌’”……每一笔都与西境战事的时间线对上,尤其是最后一封,竟写着“借苏彻回京之机,散布其通敌谣言,迫陛下收回兵权”。
“好狠的心思。”陆清婉的指尖微微发颤,“这不仅是通敌,是要置你于死地。”
苏彻将信纸折好,塞进朝服内袋,那里贴着心口,能感受到纸张的粗糙。“秦槐,你立刻去吏部找陆尚书,让他带着老周在宫门外候着。”他看向窗外,辰时的日头已爬过屋脊,“午时三刻,陛下在御书房召见我,这封信,正好当面向陛下呈奏。”
秦槐刚走,陆清婉突然握住他的手腕:“温祺在宫里眼线众多,会不会……”
“会。”苏彻打断她,语气却异常平静,“他若不知,才反常。但越是这样,越要去。”他抬手抚过她的发顶,像安抚一只受惊的雀鸟,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午时的长安街,风卷着落叶掠过朱红宫墙。苏彻的玄色朝服在宫道上格外醒目,身后跟着两名护卫,步伐沉稳得像踏在西境的戈壁上。快到御书房时,远远看见温祺的轿子停在角门,那顶明黄色的轿子在一众官员的青呢轿中,扎眼得像块刺。
“苏元帅倒是准时。”温祺从轿子里出来,青灰色的官袍下摆扫过石阶,手里把玩着个玉扳指,笑容里藏着阴翳,“陛下在里面等着呢,就是不知元帅今日,是来谢恩,还是来领罪。”
苏彻没接话,径直走向御书房。擦肩而过时,温祺压低声音,像毒蛇吐信:“有些账,今日该算了。”
御书房内,檀香袅袅。皇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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