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后走出来。他看着敞开的房门,又看看笑得肩膀发颤的昭阳,突然觉得刚才那点惊心动魄,倒像是场荒诞的皮影戏。
“还笑?”他伸手将锦被往她身上紧了紧,语气里带着后怕,“再晚一步,咱们俩都得被堵在这儿。”
昭阳止住笑,眼角还挂着泪,却突然凑近他,压低声音:“苏元帅,你说三皇子醒了以后,会不会找那枕头算账?”
苏彻被她问得一愣,随即也忍不住笑了。月光从门口淌进来,照亮她眼里的狡黠,倒比平日里英气的模样多了几分活气。
“走了。”他伸手想扶她,又想起男女授受不亲,手在半空停了停,最终还是牵住了她的手腕,“从偏门走,我的人在那边等着。”
昭阳的手腕很细,隔着锦被都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滚烫。苏彻心里一紧,想起那药效还没退,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。
宫墙下的阴影里,秦槐牵着两匹快马候着,见两人出来,连忙递上斗篷:“元帅,公主,马车在巷子口。”
苏彻接过斗篷给昭阳披上,连帽兜都仔细系好:“委屈公主,得先委屈你骑马。”
昭阳摇摇头,翻身上马的动作虽有些虚浮,却依旧利落。苏彻紧随其后,两匹马像两道黑影,悄无声息地掠过宫墙,融进长安的夜色里。
巷子口的马车早已备好,黑布遮得严严实实。苏彻扶昭阳上车时,她脚下一软,整个人跌进他怀里。温香软玉撞得他心头一跳,连忙扶稳她,指尖却不小心触到她颈后的肌肤——烫得惊人。
“抱歉。”昭阳的声音从帽兜里传出来,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有点站不稳。”
苏彻没说话,只是掀开车帘让她进去。自己则绕到另一侧上车,刻意坐在离她最远的角落。车厢里铺着厚厚的毡毯,却挡不住彼此的呼吸声。
马车缓缓驶动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规律的颠簸。苏彻靠着车壁闭目养神,鼻尖却总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——是昭阳身上的药香混着淡淡的兰草香,像西境春天漫山遍野的野花,让人有些心慌。
突然,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他睁眼一看,只见昭阳歪倒在车壁上,帽兜滑了下来,露出泛红的脸颊。她眉头紧蹙,嘴唇抿成一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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