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突然变得飘忽,“朕四岁入佛门,二十六岁被赎回来做皇帝,前前后后,进了四次寺庙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萧烈沉默着,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“因为这江山,是苦海啊。”南梁皇帝望着佛龛上的佛像,眼神空茫,“你想要兵权,想要复仇,可这些,都是业障。”他看向萧烈,“朕给你五千兵马,够你守住边境的小城了,别再想着扩军,别再想着打回西境。安安稳稳地活着,不好吗?”
萧烈猛地站起身,铠甲的碰撞声在寂静的禅房里格外刺耳:“陛下!末将的兄弟们死在西境,尸骨未寒!末将怎能苟活?”他攥紧断箭,指节泛白,“温祺与你弟弟温拓勾结,用西境的铁矿换南梁的海盐,害死了多少将士!你身为皇帝,难道就不管吗?”
“管?”南梁皇帝笑了,笑得像哭,“朕连自己都管不住,怎么管别人?”他指着温拓,“他是朕的表侄,是南梁的宰相,朕能杀了他吗?”他又指着自己,“朕想留在寺庙里念经,可大臣们非要把朕赎回来,朕能不去吗?”
雨水敲打着禅房的窗户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萧烈看着眼前这个苍老的皇帝,突然觉得一阵无力。他以为南梁是他的退路,是他复仇的助力,却没想到,这里比西境更让人窒息。
“陛下若不肯给末将兵权,那末将告辞。”萧烈转身就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南梁皇帝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,“萧烈,你以为朕真的老糊涂了吗?”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密信,扔在桌上,“你派去联络大夏旧部的人,被温拓抓住了。你说,朕该怎么处置?”
萧烈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看向温拓,对方正得意地冷笑,像只偷到鸡的狐狸。
“陛下!”萧烈单膝跪地,“那些人都是末将的兄弟,求陛下开恩!”
南梁皇帝拿起密信,慢悠悠地念着:“‘待南梁出兵,末将愿为内应,诛杀苏彻,颠覆大夏’……萧将军,你这是把朕当枪使啊。”他将密信扔进香炉,火苗舔舐着信纸,很快就烧成了灰烬,“朕信佛,不杀生。但温相说,这些人是奸细,该斩。”
温拓立刻附和:“陛下圣明!萧烈狼子野心,留着必是祸害!”
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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