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死死盯着南梁皇帝,看着他闭上眼睛,继续捻着念珠,嘴里念念有词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这一刻,萧烈终于明白,这个信佛的皇帝,不是慈悲,是冷漠。他用佛法做幌子,掩盖自己的无能,任由权臣摆布,却把所有的罪孽都推给“因果”。
“末将有一个条件。”萧烈的声音沙哑,带着绝望的决绝,“末将愿交出所有旧部,从此不再过问军务,只求陛下放过他们。”
温拓还想说什么,却被南梁皇帝抬手制止:“准了。”他睁开眼,看着萧烈,“萧将军,好好活着吧。活着,才有机会看清楚这世间的因果。”
萧烈走出金光寺时,雨下得更大了。他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,雨水打在脸上,冰冷刺骨。五千兵马被收回,旧部被打散,他现在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,像只被拔了牙的老虎,只能任人摆布。
驿馆的门被推开时,他看见温拓的亲信站在院子里,手里拿着一件囚服。“萧将军,温相说了,您还是去天牢里反省反省比较好,免得再生是非。”
萧烈没有反抗,任由他们将囚服套在自己身上。路过军营时,他看见自己的旧部被绑在木桩上,个个遍体鳞伤,却仍在嘶喊:“将军!我们不怕死!跟他们拼了!”
他闭上眼睛,一滴浑浊的泪混着雨水滑落。
天牢阴暗潮湿,墙角堆着发霉的稻草。萧烈坐在草堆上,摩挲着袖中的半截断箭,突然想起南梁皇帝的话——“活着,才有机会看清楚这世间的因果”。
他笑了,笑得凄凉而绝望。这因果,他怕是等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