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太不像话了!当初元帅推荐他时,就该料到书生得志易猖狂!”
苏彻却笑了,将竹简卷起来,手指在上面轻轻敲击:“他祖籍哪里人?”
阿蛮愣了愣:“听说是中原南边的穷书生,家里三代都是佃农,当年是元帅在难民堆里把他捡回来的。”
“这不就结了。”苏彻将竹简递给秦槐,语气平淡,“小地方出生的,穷怕了。以前连块像样的砚台都买不起,如今当了丞相,想住得宽敞些,多收几个姬妾,实属正常。”
阿蛮惊讶地抬头:“元帅不怪罪他?”
“怪罪什么?”苏彻反问,“他修建商栈确实盘活了西境的贸易,制定的税法让各族都服帖,光是去年给玄铁营提供的粮草,就比前年多了五成。这些功绩,难道抵不过几座宅子、几个美人?”他看向帐外的戈壁,“秦槐,你跟着我最久,该知道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才。林砚有贪财好色的毛病,却也有经世济民的本事。要是把他换成个两袖清风却啥也不会的书呆子,西境能有今天的收成?”
秦槐张了张嘴,想起前两年西境的混乱,确实是林砚用铁腕手段才稳住局面,那些被他得罪的部族首领,如今提起他,虽骂着“贪财鬼”,却也承认“有他在,西境安稳”。
“可他这样下去,怕是会失了民心……”阿蛮还是有些担忧。
“绿珠让你来,也是这个意思吧?”苏彻看穿了她的心思,从怀中掏出枚令牌递给她,“你回去告诉绿珠,让她给林砚捎句话:‘宅子可以住,美人可以纳,但西境的银子,一分一毫都不能进私囊。商税账目每月抄送女王府一份,要是敢做假账,我打断他的腿。’”他掂了掂手中的令牌,“再把这个给她,就说玄铁营的粮仓,永远为西境敞开。”
阿蛮接过令牌,那是枚玄铁打造的狼头令牌,是苏彻亲手赐给绿珠的信物,见令牌如见元帅。她的眼眶突然红了:“女王还让属下给元帅带句话——”她挺直脊背,声音掷地有声,“西境的每一寸土地,每一个百姓,永远效忠元帅。只要元帅一声令下,就算是踏平长安,我们也跟着!”
苏彻的指尖顿了顿,随即失笑:“这丫头,还是这么莽撞。”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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