挥挥手,“回去告诉她,好好守着西境,别胡思乱想。等我从长安回来,要喝她亲手酿的马奶酒。”
阿蛮用力点头,再次跪地行礼,转身时脚步轻快了许多,先前的局促一扫而空。
待她走后,秦槐不解地问:“元帅真就这么放心林砚?万一他……”
“放心?”苏彻拿起玄铁刀,在灯下擦拭,“我放的是绿珠。”他抬眼看向秦槐,“绿珠比谁都清楚西境的难处,她让阿蛮来,不是要我处置林砚,是想让我给她一个准话——朝廷会不会因为林砚的小错,就忘了西境的大功。”
他将刀鞘合上,沉声道:“西境是玄铁营的根基,绿珠是我亲手扶起来的女王。林砚的贪腐,绿珠自己会盯着。我们要做的,是让她和西境的百姓知道,只要他们守着疆土,我苏彻就护着他们,天大的错,我担着;该有的功,朝廷一分也少不了。”
秦槐看着苏彻的侧脸,在跳动的烛火下,那线条硬朗的轮廓里,藏着的不仅是军人的铁血,还有政治家的通透。他突然明白,为什么绿珠会说“永远效忠”——不是因为苏彻的权势,而是因为他懂人心,知进退,能容人之短,更能护人之功。
夜色渐深,戈壁滩上的风呜咽着掠过帐篷,却吹不散帐内的暖意。苏彻铺开长安的舆图,手指落在温家的府邸位置,眼神渐渐变得锐利。西境的事暂可放下,长安的暗流,才是真正要费心的漩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