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宸殿内熏香袅袅,皇帝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,指尖把玩着温贵妃递来的玉如意,眼神涣散。苏彻站在殿中,玄铁刀悬在腰间,甲胄未卸,身上还带着校场的风尘。
“改革军制?”皇帝打了个哈欠,声音懒洋洋的,“御林军都归你管了,还要怎么改?”
他瞥了眼苏彻递上的《一级战备疏》,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文看得他头疼,“朕听不懂这些,你觉得该做,就去做吧。”说罢,便挥挥手让宫女继续为他捶腿,心思早飘到了后宫的牡丹宴上。
苏彻望着皇帝沉溺温柔乡的模样,心头掠过一丝无奈,却也松了口气——这份“不管不问”,恰好给了他推行改革的空间。他躬身行礼,转身走出紫宸殿,秦槐已带着玄铁营亲兵候在殿外,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令旗、兵符。
“元帅,咱们从哪开始?”秦槐问道。
“就从长安周边的雍州、华州、同州入手。”苏彻翻身上马,马鞭指向城外,“三日之内,我要让这三州变成能随时出征、固守、久持的大军营!”
第一日:卯时
雍州城内的大将军牙帐外,玄铁营亲兵擂起三通鼓,鼓声震得城楼上的旌旗猎猎作响。
第一通鼓落,雍州刺史,文官,掌粮赋、郡尉,武将,管本地郡兵、折冲府果毅都尉,直属兵部的府兵统领,三人已策马赶到,翻身下马时甲胄碰撞的脆响,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第二通鼓毕,雍州辖下十二县的县令、县尉全员到齐,个个手持本县户籍、粮册,神色肃穆地立在帐外。
第三通鼓歇,城内的铁匠、木匠、皮匠头领,甚至僧正、道正都匆匆赶来——他们虽非官员,却是战时打造军械、安置伤兵的关键人物。
苏彻掀开帐帘走出,玄铁刀在晨光下泛着冷光。他当众展开皇帝赐下的鎏金兵符,声音穿透人群:“奉陛下旨意,即日起雍州、华州、同州入一级战备!敢有迁延、违抗者,军法从事!”
帐外众人单膝跪地,齐声应道:“末遵令!”
第一日:辰时至申时
郡尉率先领命,手持苏彻亲授的玄色令旗直奔雍州四门。城门楼上很快悬起“止行”木牌,守城士兵横枪拦路,只许百姓入城避难,严禁任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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